听到廉桥的这番话,璩白亦微微怔了怔,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过她平复了一下思绪,故意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是外祖母送我的不是吗?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知道自家小姐在嘴硬,廉桥有些无奈,可是还能怎样,这件事苏向阳那日还嘱咐自己,七宝璎珞绝对不能对她讲起。
可是璩白亦已然如今这般误会,她又怎能再袖手旁观,两个人走在一起本就不易,若是真的着了某些人的套路,可就真的得不
偿失了。
“小姐,您见多识广,定然知道这七宝璎珞到底有多难得,说是千金难换也不为过。”廉桥又走到璩白亦面前,看见她神色有所
动容,极力的解释道:“小姐,那几日发生的事奴婢有目共睹,少爷他一个男子,那些日子为您寻求各类宝珠,每件事都亲力亲
为,属实难得,少爷他……手到最后都被伤了……”
璩白亦有些坐不住,他被划伤了……
那样好看的手指,受伤了得有多可惜。
她的性子就是这般,真的冷漠,也真的热络。
苏向阳待她好,自然会记在心里。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事已至此,如何收场?
“廉桥,你所言当真?”她试探着问道。
“奴婢愚笨,向来不敢欺瞒小姐,这件事,句句属实千真万确!”
廉桥说得让人动容,璩白亦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竟是这般上心,可自己,竟然如此任性……
她无奈的长叹,直直的跌回床榻上。
廉桥急忙问:“小姐,您怎么了?”
璩白亦将头埋在锦被之中,瓮声瓮气的说,“我做了错事,今日太过于任性,定然惹表哥生气。”
廉桥看她这副样子,也能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定然是起了一些作用,心中不由得放下那块巨石。
“小姐啊,少爷他那般宠你,您服个软肯定会被他原谅的。”
璩白亦不作声,自己本就犟得很,苏向阳又是个闷葫芦……
事情没有那么好办。
…………
向府。
一连几日,苏向阳下了早朝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不理会任何人。
向老夫人也已然许久未见自己的孙儿来请安了。
对着身旁的薛氏问道:“向阳为何这几日不见他的影子呢?”
薛氏暗暗私聊,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母亲,向阳到底是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心事了。”
向老夫人轻轻摇头,叹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人老了,我这老太婆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们了……”
在一旁的薛氏则是听得满头雾水,老夫人心中精明得很,苏向阳整日闭门不见,璩白亦也许久未曾拜访,恐怕这两个娃娃,必
然闹起了别扭。
也罢,她合上眼眸笑,年轻人,总要吵吵闹闹才会感情更近一步。
苏向阳在书房中整日临摹各种书法大家的字帖,累了也不休息,每每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才算甘心。
只要他停笔,璩白亦的面孔便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我的事情自己可以做,白亦也有自己的圈子,苏向阳你不要一直拿我当小孩子!”
她那日的话连同着璩白亦悲戚的神情,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日从皇宫中归来,苏向阳不禁反思。
他的白亦长大了,到底,不需要自己的干涉了吗?
思绪翻涌,当面总跟在自己身后的璩白亦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
倾城之色总是惹人垂涎,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她护在身后,可是到最后这羽翼已然成为她的禁锢了吗?
越是这般想,他便越是心烦得很。
顷刻之间,长袖一挥,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扫到地上。
顿时,书房内一片狼藉。
苏向阳有些颓然的坐在木椅上,抬首扶额。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随后,一颗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探进来。
看到苏向阳,高兴的进来跑过来:“向阳哥哥!”
他抬头,看到身着绿袍的向殇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跑过来。
“殇儿……”
向殇今年六岁,向府最小的孩子,薛氏妹妹的孩子,不过年纪小小便没了父亲。
因为这个,苏向阳很是疼爱他,这小娃娃也很贴他。
小小的向殇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绿袍上沾染的墨汁此刻也蹭了苏向阳的衣襟上。
“殇儿怎么过来了?”他并不介意,疲惫的问道。
“娘亲和奶奶都在说向阳哥哥心情不好,我不放心,就来看看哥哥。”
孩子虽小,也难得他有心,苏向阳微微笑了笑,正逢桌上有颗莲子糖,伸手拿过来递给小家伙。
“这个给你,算是你还能想起来哥哥的奖励。”
向殇接过便塞到嘴里,糯米团子一般的脸蛋看起来极为讨喜,难得今日书房中多了人气,苏向阳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孩子眼睛一亮,问道:“哥哥不爱吃甜的,为什么会有莲子糖?”
苏向阳不假思索,手中把玩着糖纸,“因为你白亦姐姐喜欢吃……”
说到一半,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闭口不提,不过向殇却仍旧不依不饶,“哥哥对白亦姐姐真好!”小人精一般的他跳下向卿
墨的怀,摇头晃脑的说道。
“奶奶昨日还和我悄悄的说了呢。”
苏向阳听在耳中,抬眸,“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向殇掸了掸衣襟,挤眉弄眼的说道:“哥哥不高兴是因为白亦姐姐,你们闹别扭了,小夫妻吵架,哪里会有隔夜仇啊!”
小小的人儿却在说着大人的话,摇头晃脑的样子让苏向阳终于展露笑颜,“臭小子,人小鬼大。”
向殇嘎嘎笑起来,苏向阳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说道:“说得简单,白亦哪里会有那么好哄……”
声音虽小,不过向殇却听见,他转身,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哥哥,我帮你的忙好不好?”
苏向阳戳着下巴,“好啊。”
“不过,,四包莲子糖!”向殇坐地起价。
他汗颜,“你小子小心长蛀牙!”
“为博美人一笑,可是很辛苦的。”向殇继续眉飞色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