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伸出手掌,将她局促的样子看在眼里,言辞温柔,“我的白亦在气头上,你又让我如何做?那日你头也不回的离去,我
真的怕……白亦会不要我了……”
“你在胡说什么,谁说我不要你了!”璩白亦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她,“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碰你!”她说着,故意作出一副极为
刁钻的模样。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容离对苏向阳娇滴滴的模样,那是怎样的情绪,从没有那般恼怒过,一霎间,她的脸色又不好
看。
苏向阳看着怀中小小的人,眼底隐隐一笑,她在宣布主权,也配合着说道:“好,以后都听白亦的。”
璩白亦看他这般,用绣拳捶了锤他方解恨,“那日你若是这般又怎会闹得那样僵!”
苏向阳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将一个纸条塞到了她的手中,随后又凑在她的耳畔,语气宠溺。
“一会打开看。”这个丫头看似精明,可是却在细枝末节处总透着傻气。
苏向阳慨叹着向殇这个小屁孩的手段,又望着此刻的她,听廉桥说她最近屡屡开罪乔氏,明知道会遭到报复,却仍旧甘之若饴。
被她视作敌人,那必定势同水火,可是一旦涉及至亲之人,她便马上头脑迟钝。
就如今天,竟是如此轻易着了向殇的道。
这样在亲人旁的单纯,究竟让人是喜是忧。
这样的白亦,没有他保护着可怎么办……
等待他们离去,璩白亦拿出了那个纸条。
八个字,遒劲有力,是苏向阳的笔迹。
只是一眼,便让她无比欣喜。
“望你珍摄,吻你万千。”
胜过千言。
云梦的年末终于飘雪,窗外撒起纷纷扬扬的雪花,璩白亦就如同个孩童一般非要拉着苏向阳去看雪。
她本怕冷,却高兴得不得了,清晨乘着小轿来到向府。
并没有通禀向老夫人,直奔苏向阳的房间。
因为时间还早,外面守夜的下人还未离去,看到璩白亦来了各个都是神色了然的模样,她看到下人冻着很是心疼。
“天气这么冷表哥还让你们守夜啊!”
“回小姐,这是奴婢们的当值之事啊,不碍事的。”
璩白亦不肯,便自作主张的让小丫鬟们去休息了。
蹑手蹑脚的偷偷跑到房间内,看到床榻上的苏向阳还在沉睡,侧颜俊秀得一塌糊涂,璩白亦不由得看得入了神,小声呢喃道:“
哪有你这样的,睡觉也这么俊逸,你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夫君……”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身旁,痴迷的观摩这他的眉眼。
她总是觉得他么眼睛很震慑人心,眼中所迸发的,是那种真心的冷漠。
如今的样子合起眼帘倒是显得人畜无害了些。
苏向阳听着她的自言自语顿觉好笑,也不想再假寐下去,攸尔睁眼,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璩白亦莞尔,长臂一挥,直接就这样
将她揽入怀。
她措不及防,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上。
猛地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璩白亦伸出冰凉的手指插在他的脖颈处。
苏向阳抬眸凝望着此刻身旁的她轻笑,“白亦还有这种爱好?”
姿势过于暧昧了些,璩白亦一下羞红了脸,急忙说明来意:“是你想多了,大早上让下人们服侍,天那般冷,会着凉的!”
“白亦的手也很凉。”他淡淡一言,随即掀开锦被,将她与自己包裹在一起。
从未与他同榻而眠,璩白亦在一霎之间心脏跳动得极快。
苏向阳目光灼灼的凝望着此刻害羞的女子,她却失了刚才那股气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我们这样
被外人看到不好的……”
他抿起嘴角,显然想成心逗弄一下这个小丫头,“怎么,你早晚都要嫁给我,更何况……”
苏向阳说到一半,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挑起她的发,缠在指尖一圈又一圈,“白亦大清早便来到我这里,难道不是在暗示我做些什
么吗?”
笑容晦涩不明,璩白亦顿时惶恐,自己一向清冷的表哥大人竟是这般……
她立马想从床上弹起,可却在下一刻被他牵扯住,“好了,不逗你了,白亦还未及笄,我自是要等的。”
虽然,忍得很辛苦。
感受到她波动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苏向阳浅笑,合上眼帘,“每日累极,白亦好好陪陪我可好?”
她乖巧的点点头,纵然他看不到。
苏向阳感觉身旁的床榻又凹陷了下来,璩白亦已然又躺回自己的身边。
他笑,手臂收紧,与她相拥而眠。
日上三竿,冬日的寒气有所消散,但毕竟是北国,仍旧冷得刺骨。
见璩白亦穿得单薄,苏向阳拿出了专门为她定做的狐裘。
“原本还以为想着除夕给你,罢了罢了,谁让白亦今日过来呢。”他将白色的狐裘披在她瘦削的肩上,眼神宠溺,动作温柔。
价值连城的衣更衬得她气质出尘,两人出行甚是养眼。
“如今你陪我睡,那我便勉为其难的和白亦看雪。”苏向阳大义凛然的说道。
这话听着着实暧昧,可璩白亦却生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却又觉得很是羞涩……
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银装素裹的东玥湖,璩白亦欣喜的看着美景,只是殊不知她已然是某人心内的画卷。
“表哥,”她轻声呼唤道,“你可喜欢南方的女子?”
“嗯?”苏向阳抬眉,“为何这么问?”
“都说江南女子十分温柔,而且吴侬软语也甚是好听。”她低下头。
苏向阳不语,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她,轻轻的抬起她的下颚,“江南女子再美与我无关,我最爱听的不过是白亦的一声夫君罢了。”
苏向阳难得的情话,一瞬间便温热了她的双眼。
冰封的云梦,仿佛在这一霎开出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