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要将医术最好的医正给困在身边的意思!
因为紫荷打心底里不想让太医们医治好林丽!
“公公您看!”
老医正抹了把头上的汗水,都说后宫的女人多是非多,咱们大周的后宫一个正经女主子还没有,他们这些做臣下的就已经是左右为难了。
“当然是去医治林姑娘,林姑娘在万岁爷心目中有多重要,你们也看到了,万岁爷可是连下了两道口谕,若治不好她,别说咱家,就是你们,一个一个的也别想讨到好去!”
“是,是,公公放心,林姑娘的身子并无大碍,至于神智,好在受刺激时日尚短,老朽开几副方子调理调理,再配以针炙,一定能恢复的!”
四喜忙笑眯眯地颔首道:
“既如此,还不快去办!”
转而向一脸失落神情的紫荷,阴恻恻道:
“紫荷姑娘是不是因时日久了,已经忘了在慎刑司所长的见识了?”
“奴婢奴婢并没有!”
望着一脸寒意,步步逼进的四喜大总管,紫荷只觉得头皮发麻,那鲜红的烙铁嵌进皮肉嗞嗞作响的声音,那凄厉的惨叫,如影子般涌进头脑,挥之不去。
“你,你想做什么?”
也许是感觉到了大人间的剑拔弩张,小女婴马上哇哇大哭起来,还一边抱着紫荷的脖子,一遍遍地唤着:
“娘亲娘亲”
“望月乖,别怕!”
马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紫荷一边轻轻拍哄着小望月,一边向着四喜道:
“公公请三思,您若处置了紫荷,紫荷死不足惜,可是小公主怎么办?她可是只认奴婢一个人的!”
望着她怀中抽抽嗒嗒的小姑娘,四喜心中一软:毕竟是主子的后嗣血脉!
脸上的寒冰马上融化了,向紫荷道:
“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咱家再给你一次机会,若生了不该有的贪念,别怪咱家手下无情!”
大璩的兵士们自从穿上了新棉衣后,风寒的病情明显有了控制,再加上苏向阳和璩白亦每日里不辞辛苦地亲自熬的驱风寒草药,染病的将士们很快便痊愈了。
“难道是本王估算错了,那林道远真的改邪归正了?”
听着负责监视的侍卫回禀说:
“这几日林大人每日里除了去校场看练兵就是呆在帐篷里睡觉,并没有偷见陌生人!”
苏向阳不由得纳闷了。将探询的目光投向对面正在捣鼓药草的璩白亦。
这小妮子,每天似乎都有使不完的精力,这几天迷上了医书,天天忙着上山摘药草,此刻正按照医书上所描述的分门别类地研究着。
“嘿,我估计咱们是作茧自缚啦,那林道远什么人呐?”
璩白亦于忙碌中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很是不屑地瞥了苏向阳一眼,那小眼神儿,既傲娇又高傲,还带着两分娇嗔,看得苏向阳的小心肝儿一颤,强压下心头涌上的无尽欢喜,很是配合地追问道:
“那到底是什么人呢?”
“当然是老臣奸滑的老狐狸啊!”
璩白亦挥动着手上的棒槌,义愤填膺道。
“白亦高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向阳笑嘻嘻地拍马屁道。就是喜欢看到她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模样儿。
别说只是在她面前作低伏小哄她开心,哪怕是要了自己的性命,换她一辈子平安喜乐,自己也会甘之若饴。
苏向阳像个求知若渴的孩子般,带着一脸的虔诚,虚心向璩白亦求教道:
“依白亦之见,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撤掉暗卫,以林道远多疑的性子,怕是早就发觉有人在监视他了!自是乖乖的不敢妄动,若没了监管,看他不露出狐狸尾巴!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咔嚓掉给老婆婆报仇啦”
“白亦高见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苏向阳这厢受教了!”
看到苏向阳一边装模作样地向自己拱手作辑,脸上却是掩也掩不住的促侠笑意,璩白亦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故意逗自己玩呢
马上挥舞着棒槌,张牙舞爪地追了上去,一面气急败坏道:
“竟敢耻笑本姑娘,看本姑娘不扯烂你嘴巴!”
两个人你追我逃的,打作一团,听到女儿这边的动静,璩老虎以为是混进了敌军的刺客,提了把大刀就赶了过来。
“爹你功夫好,快快帮白亦抓住他,竟敢消遣本姑娘,本姑娘今天一定要扯烂他嘴巴!”
苏向阳身形高大,身手却灵活异常,每每璩白亦眼看着就要扯到他的衣袖了,却总能被他灵活地一闪身就逃脱了。
不甘心啊,如此追下来,苏向阳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一丈开外,眯着眼,盯着她笑。
而璩白亦呢,追了这么久,早累得气喘如牛,腿脚,见来了救星,忙扑到璩老虎的怀中,仰着红朴朴的小脸,扯着他的胳膊娇嗔道。
这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要扯烂堂堂王爷,御敌先锋的嘴巴,她这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璩老虎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刚想转身去向苏向阳请罪,却见他抱着双臂,眼角眉梢俱是掩不住的柔情蜜意,唇角更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上翘。
人家不但不着恼,心里正美着呢。
再看看自家丫头,怒瞪着凤目,一脸想将人吞掉的表情,而人家,正老虎扮绵羊,恨不能大声嚷嚷道:
“来吧,来吃我吧!我就心甘情愿的被你吃被你虐!”
唉,落花无意,流水有情啊,自己这丫头当初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地喜欢子渊呢!
璩老虎跺了跺脚,一把璩白亦八爪鱼似的爪子,嗡声道:
“你们尽管闹腾去,爹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爹他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呢?”
璩白亦纳闷了,在原主的记忆中,不管璩璩白亦如何的惹事生非,欺男霸女,璩老虎可从没有给过一个脸色,今天自己这行为还谈不上惹是生非,祸害民生吧?
“也许是他老人家心情不好”
本来满心雀跃的苏向阳,转眼间也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巴了。
他可没忘记璩老虎离开前满含深意的眼神:她毕竟是自己的嫂子,哪怕喜欢,也只能深埋在心底,绝不能表露出半分,终是自己大意了。
苏向阳失落离开的背影竟莫名的萧索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