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作为现代人,自己还真的做不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只是口头上泄泄恨而已,没想到自家老爹完全的胳膊肘儿往外拐。
不由得红了眼眶,满脸委屈地转向苏向阳道。
那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丝丝甜糯熨帖着苏向阳的心房,再看到她信赖有加的眼神,顿觉豪情万丈,马上拍着胸脯向璩白亦保证道:
“白亦放心,这事就交给本王了”
自己女儿那小伎俩,从小到大,自己可谓是司空见惯,没想到苏向阳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经不住诱惑,马上掩饰地猛咳两声,苏向阳的目光这才恋恋不舍地从璩白亦脸上移了开来。
转向璩老虎,一脸关切道:
“师傅,您好好的怎么咳嗽了?”
“咳咳师傅我是被气的!王爷倒是说说,让白亦哪件事放心地交给您?是去一刀捅了解救十五万兵士于严寒,无偿捐献棉衣的大功臣吗?王爷您就不怕被兵士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吗”
苏向阳被璩老虎逼问得涨红了脸,的确是自己太鲁莽了,可是自己就是看不得她委屈的眼神,在她全心的信赖面前,自己毫无防御能力,恨不能为她做所有的事,不管对与错。
望着他们父女俩,一个瞪着虎目咄咄逼问,一个眨巴着水汪汪的凤眸,满脸的期待,苏向阳为难极了:一个是自己的恩师,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两个都得罪不起啊!
纠结的苏向阳一会看看璩老虎,一会又看看璩白亦,突然发现,这父女俩的五官竟然一点都不像,璩老虎的五官粗旷明朗,而璩白亦的五官精致细腻
随即恍然:璩老虎是粗旷的汉子,白亦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若长成璩老虎那副尊容,岂不是太可怕了如果白亦真长成那样,自己还会不会喜欢她呢?
“王爷?”
父女俩正等着他的答复,见苏向阳竟然一脸笑意地神游太虚去了,不由齐齐出言唤道。
“啊,本王想起来了,在江南的时候,曾亲眼见到过这林道远暗中勾结大周天子周至远,一定是个叛徒,本王得派人好好监视他,待抓住他通敌的把柄,再砍他脑袋也不迟,也好叫将士们心服口服!”
经苏向阳一提醒,璩白亦马上也想起了这一茬,马上两眼放光地拽了苏向阳就走,一边急急地补充道:
“咱们派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看着他,哪怕他吃饭睡觉拉屎都不放过,不怕他这个卖国贼不露出马脚!”
望着风风火火联袂出了帐篷的两个背影,璩老虎再一次在心中叹息:若当初凑成一对的是这俩孩子,该有多好啊!
大周的皇宫中,四喜望着眼前这个由前线将士们日夜兼程送回宫的女人:小巧的身量,精致的眉眼,虽然长得娇俏可人,可是眼神呆滞,神情憔悴不堪,只呆呆愣愣地坐着或站着,别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竟然是个傻子!
仿佛是看出了四喜的疑虑,送人的将领忙补充道:
“万岁爷口谕,这姑娘本不是傻子,因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皇上让公公您寻名医,一定要治好她!”
啊,这是除了大璩的梅妃外,第二个让皇上花心思关注的女人,一个是别人的嫔妃,一个是傻子,自家皇上这是什么口味?
四喜顿时被雷到了,再看看紫荷怀中正被逗得咯咯直笑的小女婴,四喜大总管真是欲哭无泪啊:
别人帝王家的后宫,那是千娇百媚的一大片,再看看自家皇上的后宫:唯一的子嗣,是半路被接进宫的,唯一接进来的女人却是个傻子!
顿觉很泄气,无精打彩道:老奴遵旨!
望着这个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圆圆胖胖的老太监,将领不由得深深佩服皇上的读心之术,望着四喜,同情地笑道:
“公公应付得勉强,似乎并不会尽心啊!”
如被人踩着尾巴般,看着臃肿不堪的身子像兔子般跳了起来,翘着兰花指,指着将领的鼻子,怒道:
“胡说!你是仗着咱家万岁爷不在家,故意的陷害咱家吗?咱家最是爱重万岁爷,怎么可能对他的话阴奉阳违?你胡说,胡说!”
人人都说这四喜大总管最擅胡搅蛮缠,只服皇上一人管,果然如此,那将领也不和他计较,只笑眯眯地望着他胡搅撒泼,待他闹腾够了,才不慌不忙地搬出周至远的第二道口谕:
“万岁爷有令,四喜大总管若不尽心医治好这位姑娘,这辈子就不要面圣了!”
“啊!万岁爷怎么能如此狠心地对待奴家!”
前一刻还一蹦三尺高的四喜闻言,像霜打的茄子般,马上耷拉下脑袋,如被丈夫抛弃的怨妇般,抽抽嗒嗒道:
“万岁爷的吩咐,奴家哪次不是尽心尽力的去办的,奴家这就亲自去太医院,将那帮老太医全部请来给这位娘娘医治就是,将军您这就去回禀万岁爷,让他千万别厌弃了奴家!”
“好,末将一定将公公您的话一句不落地带到,告辞!”将领强忍住嘴角的抽搐,实在因胸中的笑意瞥得厉害,双肩忍不住地抖动着。直到出了宫门,这才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看着被一大群太医如众星拱月一般小心翼翼诊治的林丽,紫荷不由得满心的忌妒,忍不住狠狠掐了一把怀中望月公主的屁股,小女婴吃痛,马上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太医,快来给小公主看看,小公主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紫荷马上拔拉开被四喜安排在林丽身边的一大群小内侍,将医术最好的医正给拽了出来。
医正不敢怠慢,虽然只是个公主,但是皇家的公主自然是比一个还没名没份的娘娘尊贵多了,马上仔细地望闻问切了一番,直到确定小公主没事,这才交代道:
“小公主没事,也许是吃痛或是受了惊吓,姑娘只管用心照顾就好!”
老医正望着小婴孩屁股上明显的掐痕,虽然同情,却也不便明说,只得含糊其辞道。
“不行,你得守着小公主,万岁爷出征前将小公主交付给本姑娘,万一有个闪失,本姑娘可担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