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远望着周至远拥着璩白亦,扬长而去,在心中不由得叹息:要说以前的主子,英明神武,说他会受人左右思想,自己绝不会相信,可是从今往后,怕是不一定了……
“椒房殿”这就是传说中用花椒树的花朵粉刷的宫殿
璩白亦摸摸那硬梆梆的石头再凑近了闻了闻根本就没啥特别的啊
周至远笑道
“这只是外院你的寝室是朕特意命人用花椒粉刷的寓意着多子多福璩璩白亦你是朕从小就喜欢的女人,这辈子你只能为朕生儿育女!"
这厮果然没安好心,望着他志在必得的嘴脸,璩白亦不由得恶寒:
“你死了这条心吧,莫说本姑娘已嫁作人妇,即使还未出嫁,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妄图侵占我大璩国土的贼人!”
见璩白亦一脸的义愤填膺,大气凛然的模样,周至远也来气了,幽幽道:
“十几年前,我大周一统天下,大璩只不过是我大周南方的一个部落,是你爹爹璩老虎助纣为虐,窃取我周氏江山,要说贼人,璩先帝和你爹爹才是当之无愧的!”
虽然十几年前的是非曲折自己并不知情,只是璩白亦直觉上只想维护自己的爹爹和视自己如亲生女儿般和蔼慈祥的璩先帝。
眼皮抬也不抬地撩了眼周至远,反驳道:
“定然是你父皇没本事,这才遭臣子们窍了江山,又怪得了谁!”
那时的父皇心伤于母后的离世,根本无瑕顾及江山与自己,怪只能怪父皇的痴情和母后的早逝,以致于一代霸主郁郁而终。
想起伤心往事,周至远一脸神伤,沉痛的眸子刺伤了璩白亦的心神,仿佛一股无言的力量撕扯着自己的心脏,跟着周至远一起伤一起痛。
“你,别难过了,我不该说你父皇的,听说你父皇是位好皇帝,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放任手下的官员鱼肉百姓,这才令大璩的子民们奋起反抗的,既然两国并存已成定局,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你不要再打仗了,好不好?”
周至远轻执起璩白亦摇晃他胳膊的小手,无奈道:
“朕曾在父皇临终前发过誓,这辈子在位之年,定要收复大璩,一统天下。”
这仗还得要打?想到大璩的将士们穿着该死的林道远以莆公英花冒允的棉袄,现在不知道被冻成什么样了,璩白亦不由得心急如焚。
此时被璩白亦所担忧的大璩军营早乱成了一锅粥,将领们脸上惊恐的神情比大周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还要惊恐:
“回王爷,属下找遍了营地并未曾看到!”
“回将军,属下找遍了边关的每一个角落,并未曾发现大小姐的身影!”
……
“完了,白亦丢了!”
璩老虎与苏向阳面面相觑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
“定然是大周的奸细混进了军营掳走了白亦不行本王得找周至远要人”
苏向阳提了剑就要往外冲被璩老虎给拦住了虽然也心疼女儿但是更担心大璩的命运沉声道
“王爷稍安勿躁如果是周至远掳了白亦定然以她作筹码跟咱们谈判王爷贸然行动,只会更加恶化两国关系”
“可是白亦她会不会有危险?”
望着苏向阳因担心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璩老虎暗叹,往日里那么沉稳的一个孩子,此刻竟然也急糊涂了,既然是要做筹码的,周至远又岂会动她一根手指头,所谓关心则乱,看来苏向阳对自己丫头的关心并不比自己这个做爹爹的少。
只好反过来安慰他道:
“王爷放心,我这丫头福大命大,打小就有算命的给她算过,命格奇硬,不会有事的!”
“回将军王爷,今日又有几个将士得了风寒,将士们都说,这棉衣穿了比没穿还冷!”
数九寒天,眼下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节气,这几日又多是雨雪天气,望着眼前禀报的小兵冻得铁青了脸色,再看看他身上的新棉袄,明显的比初穿时单薄了很多,苏向阳寻思道:
“难不成这棉袄有什么蹊跷?脱下来给本王看看?”
摸着这两层单薄的棉布,不但没有丝毫的热气,反而像冰冻般冒着丝丝寒气,随着“哧拉”一声,布帛扯裂的声音,中间抖开的竟是一团枯草般的毛絮絮夹杂着冰碴子。
“林道远,狗官,竟敢滥制军服,来人,快去将那狗官押来,本王要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难怪将士们会冻得瑟瑟发抖,想着将士们提着脑袋在这保家卫国,却遭奸人所害,穿着如此低劣的棉衣,苏向阳的心中顿时涌上阵阵愧疚,对林道远的行径更是恨之入骨。
领命去拿人的小兵却回来禀道:
“回王爷,林大人并不在营帐,被窝是冷的,想必早就跑了!”
原来如此!难怪白亦会失踪,此时的苏向阳恍然大悟道:
“本王就说这军营防范得像铁桶一样,大周的奸细怎么混得进来,原来竟是林道远这个吃里爬外的奸细,本王发誓,定要手刃这个叛徒,为白亦出气。”
“阿嚏!”
远在大周的林道远突然觉得一阵寒毛倒竖,连打了几个喷嚏,掩着嘴向林夫人道:
“老夫这几日总觉得心惊肉跳的,你说咱们抛家弃国地来到大周到底是值不值?”
周至远赏赐给他们的府第高大恢弘,一应设备齐全,大冬天的,不但屋子里笼了地龙,更引了温泉水进到内室,随时可以泡温泉,比他们在大璩时更是安逸舒适。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女儿不用再在冷宫吃苦煎熬,此时正每日里变着花样地精心妆扮着往宫里跑,显然一颗芳心已移到了周至远身上。
想到此,林夫人毫不迟疑地点头道:
“值,当然值!只要咱们一家人天天在一起,怎么样都值!”
“唉,老夫倒是后悔起当初不该将丽儿轻许了璩子渊,如若不然,以今日皇上对丽儿的宽容,咱们也好多一份依仗,皇上虽说并不曾亏待咱们,可是迟迟不下旨允诺宰相之职,老夫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