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敢打我相公,老娘和你拼了!”
林夫人经过这些天的磨练,早已不再是养尊处优的贵妇,手上倒是有几分力道,披头撒发地和璩白亦扭打在一处。
方妮捂住脸竟瞧得蒙住了:一个是母仪天下的,本该雍容华贵,一个是豪门贵妇,本该仪态万千,如今两人正你一拳头我一巴掌地使劲往对方身上招呼着
宫内周至远换上崭新的黑丝绣暗纹龙袍以墨玉簪子束发对着铜镜扯出个自以为温柔眷眷的笑容来,却总不满意地觉得少了几分温文尔雅,素闻她向来讨厌舞刀弄棒的粗人,这去迎接她的第一面犹为重要,可别让她厌了自己才好。
“皇上,一般的风雅之士都会手持折扇才能彰显气质!”
自从四喜大总管被贬去皇陵后,他的干儿子小豆子顶替了他的位置,更是可着劲儿地奉承着周至远。
“不错,好主意!”
随着哗拉一声甩开折扇,小豆子被那冷风扇得连打两个喷嚏,连忙跪下求饶道:
“皇上恕罪,奴婢失仪了!”
摇着折扇,周至远顿觉整个人都气质高雅起来,很是好心情地挥手道:
“你这主意不错,朕赏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你,还不快去准备御辇,随朕去迎接璩姑娘!”
宫门前,守门的侍卫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疯婆子,只见你扯我头发,我撕你衣裳,你来我往,打得不分上下,正瞧得有趣。随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唱报:
“皇上驾到!”
守卫们忙呼啦啦跪倒在地,寂静的场面,顿显得璩白亦她们俩夹杂着呼喝的撕打声犹为清晰。
子渊不由得皱眉,自己本想在她面前留下第一好印象,怎能让这等不和谐的画面影响了她的感观,马上轻咳一声,小豆子心神领会,马上走上前,扬着手中的抚尘,尖着嗓子喝道:
“哪里来的泼妇,竟敢在宫门前撒泼,惊扰了圣驾,你们担当得起吗?还不快滚!”
“皇上,皇上,臣是林道远啊!”
皇上竟然不顾帝王之尊,亲自来迎接自己,林道远心中那份感动啊!
随驾的御林军正要上前去赶人,见躺在地上的男人竟然自报姓名地连呼皇上,好似和皇上认识似的,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探询的目光投向周至远
“将人带过来!”周至远的嗓音中已含了明显的不悦:第一次发现,这个林道远竟如此的不靠谱,这人还没送进宫,差事还没完成,怎么就被人打趴在这里了。
林道远由两名御林军架着来到周至远面前,僵着腰,告罪道:
“皇上恕罪,臣伤了腰实在弯不下来行礼……”
“免了朕问你璩璩白亦璩姑娘人呢”
随着”哧”的一声布帛的脆响,随着的棉絮飘落,璩白亦满意地看着林夫人敞开的下的身子。
“呸!想和老娘斗,让你出出衣不遮体的洋相!哼!”
“璩璩白亦???”
望着那个头发被扯得像鸡窝,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根本辨不清容貌的疯女人,周至远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这,真的是那个聪慧无比,计谋百出,俏生生立于城楼上神彩飞扬,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周至远不敢相信,不由试探地轻唤道。
见自己的老妻外泄,白白便宜了那些眼睛睁得堪比铜铃的兵痞子,此时的林道远再也顾不上腰疼了,嗷的一声奔上前去掩住老妻风韵犹存的的身子,指着同样衣衫破败,好在还剩下裤蔽体的璩璩白亦,颤声道:
“皇上,这个女人撞伤老臣,羞辱臣老妻,陷害臣唯一爱女,毒如蛇蝎,臣与她誓不两立,皇上您可得为老臣一家做主啊!”
周至远对林道远如泣如诉的指责置若罔闻,只固执地盯着璩白亦青紫浮肿的面容,追问道:
“你,真的是璩璩白亦?”
“嘿,不是,你们抓错人啦,快送本姑娘回去吧!”
望着她因脸颊红肿而被挤成一条线的细长凤眸,虽然衣衫破败凌乱,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得瑟劲,那种狡黠与得意的神情是那么的熟悉。
周至远马上笑了,果然是那丫头,也只有她,作为女子,才会如此的不在乎自己的容颜。
哈哈笑道:
“丫头,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来,随朕回宫吧!”
望着周至远伸过来的大掌,璩白亦一扭身,不屑地撇嘴道:
“强虏良家妇女,非君子所为,陛下您知不知道您很小人呐!”
“放肆,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如此的尖牙利嘴,当心皇上他一刀砍了你!”
林道远自以为抓住了璩白亦藐视君上的把柄,不依不饶道:
“皇上,臣恳求即刻将这个女人打入大牢,待我大周一统天下之时,再提出来斩首示众!”
“住嘴,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蛇鼠两端的小人,如果是我,早就一刀结果了你,今可以背叛大璩,明日同样也可以出卖大周,你这种没节操的小人根本就不配为官!”
看着周至远望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带着怀疑和探究,林道远顾不上攀扯璩白亦了,马上急急地表着忠心道:
“皇上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谗言,臣对大周的忠心日月可鉴,愿誓死效忠皇上!”
“哈哈,同样的忠心相信林大人对大璩的皇帝也表过吧,有用吗?”
“臣……臣……”
林道远双唇呐呐却再也说不上一句囫囵话来,瞪着璩白亦的双目欲喷出火来,不甘心道:
“这女人纯粹就是为了挑拔离间,皇上千万不要听她的!”
“好了,林爱卿,在你的心中,朕就是个没主见,受别人左右思想的人吗”
显然龙颜已的不悦了。
林道远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来,白亦,这一路累了吧,快随朕回宫吧!”
“那这个没节操的贱人呢?”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璩白亦可没想放过他们。
“来人,送林大人夫妇回林府好生休整一段日子!”
“皇上,臣不累,臣明日就能进宫领职!”
林道远扶着扭伤的腰,急切地追着周至远道。
他可是亲口允诺过自己正一品的宰相啊。
“不急,爱卿养好身子要紧,就安心在林府等着旨意吧!”
“嘿,林贱人,林叛徒,你就等着吧!有你好果子吃!”
璩白亦的头脸看起来已经够瘆人了,做起鬼脸来,那简直是惨不忍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