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璩先帝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因此,皇子们皆没有请平安脉的习惯,子渊即使登基为帝后,仍然如此,田医正一听皇上召见,以为龙体欠安,马上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拭着额头的汗水,道:
“皇上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
“哈哈,朕的身子好得很,只是马上要充盈后宫,你给朕好好把把脉,提前开个方子补补身子!”
田医正了然地笑道:
“这个皇上放心,您本就身子强健,只要再稍做调养,保管您一年能抱俩三个……”
田医正本来是奉承讨好的一句话可是接触到子渊的脉相后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退去马上就僵住了换了一只手又细把了一番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朕的身子难道有什么不妥?”
子渊奇怪了,自己身子一向强健,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田医正来自民间,自己亲眼见识过他的高明医术,对他还是颇为依赖的,因此,不由得也跟着慎重起来。
“皇……皇上请恕老夫直言您这辈子根本不可能再生育了啊”
“啊这怎么可能朕的身子好好的怎么可能就不能生育了朕不是还生了强儿吗是不是你弄错了来再来再给朕好好的把脉”
四医正拭着额头的汗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皇上千真万确啊您若不信微臣大可以再寻别的名医复诊若微臣没有诊错的话您应该是在生了皇长子后就中了一种叫雷公藤的极霸道的绝育药”
“扑通”一声子渊跌坐回了龙椅上犹不死心地连声道
“来人将太医院的太医全给朕叫来不不要召太医去民间将那仁和堂的薛神医悄悄请来”
这么绝秘的事可不能弄得人尽皆知。子渊只相信自己亲近的人。
很快京城第一大药铺,仁和堂的东家薛老神医便被悄悄地请了过来,意识到气氛的凝重,还没来得及施礼,子渊已催促道:
“免礼,薛神医快给朕把把脉,朕子嗣稀少,正盼着多生几个皇子呢!”
一番望闻问切后,薛神医的面色越来越沉重,到最后,终于摇头叹息道:
“皇上恕罪,请恕老朽直言,您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有子嗣了!”
那说辞竟和田医正一模一样。
雷公藤,又是雷公藤,到底是谁在暗算朕?
沈氏闻言,捂紧了嘴巴,一脸的吃惊与惊恐,细声细气地分析道:
“依奴婢看,您断了子嗣,对谁的好处最大自然就是谁干的!”
再联想到璩白亦肚子里怀的苏向阳的野种,子渊几乎马上就深信不疑了。
恶狠狠道:
“想害得朕断子绝孙,你的儿子也别想活着来到这个世上!”
这,什么情况啊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两个老大夫恨不能缩到桌底下以减少存在感。
在沈氏的眼神示意下,子渊终于恢复了点理智,向着两个老太医,恶狠狠道:
“今天的事情,若有在场的第五个人知道,操家灭族,你们掂量着办!”
“臣草民绝对守口如瓶!”
两个老大夫纷纷表态道。
子渊仍不放心道:
“皇长子已到了启蒙的年纪,你们两个的小孙子都进宫来伴读吧!”
这是要扣押为人质啊!
两个老大夫虽不愿意,却也不得不点头应了。
挥退了两个老大夫,室内只剩下子渊和沈氏,子渊终于暴跳如雷,将满桌的奏折全部掀翻在地,骂道:
“璩苏向阳,果然是朕的好弟弟,竟敢包藏如此祸心,亏朕的母后提醒朕要提防你,朕还处处的维护你,竟然害得朕断子绝孙啊!啊啊啊……”
沈氏将狂躁的子渊揽到了怀里轻轻的拍抚道
“皇上您还有强儿啊您放心强儿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子渊马上喃喃道
“对朕还有强儿朕的皇位怎么样也不会传给你璩苏向阳的后嗣朕要去看强儿快摆驾皇子所”
现在才知道紧张强儿沈氏的面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为什么没有太医在这里值守?”
“侍候的丫环婆子怎么这么少,竟敢如此怠慢朕的太子,来人,将这些偷奸耍滑的宫婢全都拉出去乱棍打死!”
面对子渊的抓狂,沈氏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皇上息怒,宫婢们怠慢太子殿下,您惩戒一番就是,切不可伤了性命,太子殿下性命堪忧,咱们要多为他积福才是!”
子渊这才收了怒气,挥手道:
“罢了,这次就先饶过你们,以后若再犯,绝不轻饶!”
宫婢们忙磕头道: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沈嬷嬷矜持地挥手道:
“都退下吧!”
同在皇子所服侍的宫婢们本来还忌妒她沈氏,同为下人,凭什么她就能颐指气使,现在终于彻底地服了她,跪谢道:
“多谢沈嬷嬷求情!”
被人跪拜的感觉如此之爽,这,只是个开始。
从此,子渊选秀也没心思了,每日里一下朝便往皇子所跑。
见这沈嬷嬷真心实意地照料着璩强,更是对她刮目相看。
“娘!”
这日,沈氏亲自给璩强擦拭过身子后,像往常一般,与子渊齐齐地满怀期盼地凝视着他。
这一声轻呼,仿佛天籁之音,沈氏喜极而泣,动作快于子渊,一把就将璩强揽到了怀里,喃喃道:
“好孩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虽然子渊发现沈氏乱了尊卑,不过念在她照料太子殿下有功,并没有出言呵斥,只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像亲母子一样相拥在一起。
“父皇!”
璩强终于从对沈氏的依恋中抬起头来,向子渊怯生生道:
“孩儿不孝,让父皇您担心了!”
“好孩子,你能醒来,就是对父皇最大的孝顺!”
子渊如捧珍宝般将璩强抱在怀里,向着沈氏道:
“强儿这次能化险为夷,你功不可没,说吧,要朕赏你什么?朕都允了你!”
沈氏的心扑通通跳着:眼见着自己谋划的都一一实现了:将害自己的璩璩白亦踩到了脚底,让子渊明白了璩强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血脉,而自己,是他唯一孩子的生母,是时候将自己的身份大白天下了。
想到此,璩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子渊脚边,泣声道:
“奴婢不要任何的赏赐,奴婢只要陪在您和强儿身边,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