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狂妄小儿,哪里逃,先吃老夫一剑!”
璩老虎紧追不舍,怎料本来平坦的校场,突然间拉起一排红绳,马儿受惊,马上倒立起来,将猝不及防的璩老虎掀翻在地。
周军的小兵见计谋得逞,马上拿剑抵着璩老虎,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哈哈,岳父大人,得罪了!”
望着周至远得意的笑脸,苏向阳目眦俱裂:堂堂周天子,竟然使诈,当下也不再正人君子,接过侍卫手中的弓箭,弯弓搭弩,嗖的一声,向正得意忘形的周至远射去。
苏向阳臂力过人,这一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眼看就要钉向周至远的胸口,随侍在身边的小豆子来不及惊呼,只拼尽吃奶的力气,将周至远撞歪在一边,“扑”的一声,长箭没入她单薄的胸膛,箭梢犹还在颤颤地打着颤。
“小豆子,小豆子,你怎么这么傻,朕对你又不好,怎值得你舍命相救!”
这个胆小又懦弱的小家伙,那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毫不犹豫地迎向那一箭啊。
看到小豆子瞬间苍白了脸色,疼得冷汗淋漓,周至远慌了,大声地喊道:
“宣太医,快宣太医啊!”
鸣金收兵,双方的阵营都陷入了慌乱中。
老太医几乎是在周至远的提溜下被杵在了小豆子的病塌前,急声道:
“还愣着干嘛,快救他啊!”
老太医看了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太监一眼,别有深意道:
“这里人多眼杂的,皇上还是先挥退这些侍卫吧!”
“疗个伤还这么的婆婆妈妈的,如果小豆子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陪葬!”
周至远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依言挥退了屋内服侍的。
老太医小心地解开小豆子的衣襟,只见雪白的肌肤莹白如玉,箭正插在左胸,离心脏只差了不足半寸的位置,老太医不由得抹了把汗,暗道:好险。
接下来就是拔箭疗伤了,只是这丫头裹着裹胸,自己一个老头子怎么下手,于是为难地向着周至远道:
“既然这姑娘是皇上您的人,就劳烦皇上先解掉她的裹胸,老夫再拔箭也不迟!”
本来周至远还奇怪,这个小家伙这是什么样的怪僻啊,竟然也学女人裹着胸布,此刻一听老太医口口声声称姑娘,马上石化了,喃喃道:
“她,竟然是个女子?”
老太医斩钉截铁道:
“千真万确,还请皇上不要耽搁,抓紧时间拔箭疗伤要紧!”
见老太医转过身去,周至远也不再纠结,马上动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胸布,两个小花苞马上像小兔子般脱颖而出,周至远的大掌顿了顿,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望着她苍白的小脸,还不到自己的巴掌大,两排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覆盖着她的眼帘。
就这样瘦弱胆小的她,却有勇气为自己挡箭,周至远的心中分不清是震惊还是怜惜。
用一方帕子,将她的胸给严严实实地遮了,只露出箭尾的那一块,这才对老太医道:
“有劳太医,下手轻点,她,最胆小怕痛!”
“老夫晓得,皇上尽管放心!”
随着“扑”的一声,皮肉钝响,箭被老太医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箭上倒也没有倒刺涂毒什么的,,只是没入皮肉太深,血流起来,有点疹人。
直到血完全止住,小豆子原本苍白的小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了。
老太医擦着额头的汗水,向周至远禀道:
“回皇上,血已完全止住,应该已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便能慢慢恢复!”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周的营帐这边,总算是恢复了风平浪静。
大璩这边,兵士们还没从被掳去主帅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夜半时分,从另一位主帅的营帐中又传出撕心裂肺般的惊呼:
“白亦,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这一路不眠不休,风餐露宿的旺财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马上疲累地缩成一团,滚到苏向阳的袖子中补觉去了。
皇子所内,已经十几天了,起初子渊和云太后每日里都热切地来探视,见过了这么久,奄奄一息的璩强并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早失去了耐心,两个人合计了一番,做起了广纳秀女,开枝散叶的打算。这是要放弃皇长子的意思啊。
接到消息的沈嬷嬷慌了,自己忍辱负重谋划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替那些豪门闺秀们作嫁衣的,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在皇长子身上,她的强儿必须万众嘱目,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儿,是时候让璩子渊知道,璩强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血脉了。
沈嬷嬷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第二日,亲自炖了一碗补汤,给子渊送了过去。
勤政殿内,子渊正与宗人府商量选秀的事,最后敲定,各府各县,凡满13岁的未婚嫁女子,只要容貌秀丽,资质端庄的,全都纳进宫来,大璩国物产丰饶,后嗣奇缺,急需开枝散叶。
沈氏不屑地瞥了瞥嘴,暗讽道:哪怕你天天抱着一头种猪睡,也休想再生出一个儿子来!
见宗人府的人领旨而去,沈氏忙从偏殿迎了上来,浅笑道:
“皇上国事操劳,又肩负着皇位的传承,更要保养身子要紧,奴婢卑微,别的忙帮不上,唯愿皇上福寿安康,才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福分!”
这沈氏一直乖巧识趣,子渊心情大畅,端起她手中的汤,浅尝了一口,皱眉道:
“这是什么汤啊?这么腻味!”
沈氏盈盈笑道:
“皇上马上就要广纳新人了,自是疲于应付,奴婢为您着想,先补补身子,这汤是用鹿茸,海马,红参等精炖而成的!这个方子是奴婢老家的男人用来求子的偏方,皇上您金尊玉贵,还是找个太医检查检查身子,对症开些滋补的方子才好!”
字字句句,皆是为子渊考虑的肺腑之言,子渊马上动容道:
“也只有你,才是真心替朕的身子着想,朕依你就是,来人,传田医正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