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笑话,朕怎么可能会和你一个乳嬷嬷是一家人!”
子渊正在纳闷,只见沈氏刷的一声,从脸上扯下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面具下赫然竟是沈梅芳明艳动人的脸蛋儿。
难怪于床第之间如此的熟悉,原来竟是她!她不是被自己一道旨意发配到大周嫁人去了吗?
子渊还在愣神,心中分不清是惊是喜还是怒,只见璩强已欢呼一声扑到了沈梅芳的怀抱中,一脸孤慕地看着她,赞道
“娘亲,您可真美!”
转而拽着子渊的袍角求情道
“父皇,强儿要自己的娘亲,您就留下娘亲吧,强儿求您了,给您磕头了!”
见璩强跪在自己面前,咚咚咚地磕着响头,子渊早就心软了,怜惜他大病初愈,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璩强马上揽着他脖子,奶声奶气道:
“父皇是允了强儿的请求了吗”
见璩强如此相求,子渊的脸色仍神色莫辨,沈梅芳幽幽道
“皇上定然恼了奴婢抗旨不遵,当年奴婢接到您远嫁大周的旨意后,万念俱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奴婢的身子和整颗心早认定了皇上您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再去侍奉别的男人。
既然皇上您不要奴婢了,奴婢只有一死,为您守得清白。
当晚,奴婢正要跳太掖湖,遇见了太后娘娘的凤驾。
太后娘娘怜惜强儿年幼,没有生母照料,甚是可怜,做主让奴婢易容后做了强儿的乳母。奴婢真的只是心疼强儿,并没有半分忤逆圣旨的意思啊,望皇上明察!”
望着这个深深地拜伏在自己脚下,将身段儿低到尘埃里去的女人,子渊其实早就心软了,只是自己贵为天子,金口玉言,下的圣旨如果成了一道废纸,毕竟面子上过不去,现在知道,原来违背自己圣旨的是自己的生母云太后,心中的那口气早就消了。
亲自扶起她,温言道:
“朕一向敬重朕的母后,既然是她老人家的恣旨,朕自是不会再追究,你孕育了朕唯一的皇子,劳苦功高,朕和母后合计后,会给你一个尊贵的名份,你就只管放心地照顾强儿吧。”
尊贵的名份?沈梅芳一听,心思马上就活络开了:璩璩白亦已被禁闭了起来,形同废后,子渊已口口声声承认强儿太子的名位,自己作为他的生母,理应母凭子贵,难不成自己要一举封后?
怀着满心的期待,沈梅芳喜滋滋应道
“梅儿谢皇上抬爱!”
玉坤宫内,云太后正为子渊中了雷公藤之毒绝了育而恼火,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歪在塌上,生着闷气,此时一听子渊说璩强醒了过来,马上喜出望外,连声叹道
“真是老天保佑我们母子啊!”
“若在后嗣传承上咱们母子丢了皇位,九泉之下,岂不被云静那小贱人笑死!”
云太后心有余悸地感叹道。语气中,对苏向阳生母静妃的恨意毫不掩藏。
“母后,那静妃当年,真的是被毒死的吗”
子渊不由得想起了移灵那一天,亲眼所见的漆黑色骨骼,一直都想问云太后,每次都被呵斥了回去。
“哈哈哈,她那是罪有应得,谁叫她一副小白花的可怜相,专会做张做致地讨你父皇的欢心,如果她还在,以你父皇的偏心,皇位还会传给你吗?怕是苏向阳早就登了基,还有咱们母子俩什么事啊”
以前,子渊还会认为云太后这是危言耸听,还会想着为苏向阳辩解几句,如今,自从认定璩白亦肚子里怀了苏向阳的野种,是苏向阳给自己下了雷公藤的毒后,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闻言,连声附和道:
“还好,母后您英明,早早地折了他的庇护,儿子我以前不懂事,一直忤逆您,如今才明白过来,儿子的皇位是母后您一手谋划来的,以后,儿子定会听您的!”
云太后欣慰道:
“你明白就好,依哀家之见,这回这璩璩白亦定然留不得了,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要她和她肚子里的孽种消失,那璩老虎师徒再蹦达总归师出无名,不敢公然造反,否则即使夺得皇位,也要背上千古骂名,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见子渊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云太后不悦地挑眉道
“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小魔女她再美貌又有什么用?难道比这皇位还重要了?”
子渊连忙澄清道
“母后您误会了,儿子并不是舍不得她,只是想着前线双方正在交战,万一咱们杀了那璩璩白亦母子,消息传到前线去,以璩老虎爱女如命的性格,不临阵倒戈才怪,所以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好!”
云太后若有所思道:
“这倒也是!”
随即眼前一亮,道:
“算算日子,这小魔女还有十来天就要临盆了,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到时候给她制造个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璩老虎再心痛又能怎样?老天爷要收她们母子,他璩老虎还能逆天了不成?”
子渊一听,马上赞道:
“还是母后高明啊,咱们就这么办!”
难题圆满解决,母子俩相视而笑,心情好得不得了,子渊马上想起了沈梅芳这一茬,征求云太后的意见道。
云太后想到沈梅芳曾衣不解带地整晚侍奉自己,如今自己容光焕发的好气色可都靠着她的琼浆玉液调理来的,虽说,如今早榨干了,坏了,可咱也不能过河拆桥对吧,斟酌了一番,道
“以沈氏的功劳,即使封后也不为过”
子渊马上截过话头,为难道: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当年曾答应过父皇,绝不废了璩璩白亦的后位,如今倒是为难!”
云太后笑眯眯道:
“这有何难的,照哀家的意思,先封沈梅芳个贵妃当着,等璩璩白亦难产去了,过了孝期,再将沈梅芳扶正为皇后,你只答应你父皇不废后,又没说璩璩白亦死了不能立继后,并不算违背誓言,岂不是名正言顺,皆大欢喜。”
子渊只差对云太后竖大拇指了,连声道: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以后朕都听母后您的准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