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自己想告诉她为了给她出气,自己已经下令让沈梅芳禁足了,此时突然改变了主意,顿下脚步,故着情深道:
“不用你赶,本宫自然会走,孤的梅儿被你这小魔女吓着了,本宫自是要好生陪着她才是!”
果然,璩白亦闻言拧紧了好看的秀眉,怒道:
“那沈氏想用热猪油烫花我的脸,你竟然没惩罚她?昨晚还陪了她一晚上?”
昨晚上虽然在玉坤宫安慰着母后,心中却时时想着你好不好,见她在乎,子渊又岂会否认,理直气壮道
“那当然,梅儿那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跟你这心狠手辣的小魔女怎么比!吓坏了她本宫可是很心疼的!”
原以为他只是高傲自大些而已,没想到跟他母后一样,是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人。
激怒过后璩白亦反而平静了,冷冷道:
“毒如蛇蝎的女人殿下都能睡得甘之若怡,以后哪怕你抱着十头母猪睡又有什么奇怪的,不要到我面前说,本姑娘累了!”
看着她落寞离开的背影,子渊心中非但没有气到她的成就感,反而涌上一种叫心疼的情绪。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她伤心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啊。
可是要想自己拉下脸来哄她,又绝对做不到。
“殿下,要不让丫环婆子来请太子妃娘娘上车!”见子渊在桃源居前如石雕般久立不动,风影不由得上前提醒道。
“不用,既然她爱耍小性子,可不能惯着她,回宫!”
子渊刚回到东宫“啊啊”一阵惨呼从梅芳阁上方传了出来。又怎么了?子渊不悦地皱眉。
皇宫侍卫们以为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呼啦啦地围了一院子,子渊走进去一看,原来沈梅芳正对着一只被剁了头的白猫叫得惨绝人寰。
“殿下,快救救梅儿,这一定又是太子妃娘娘要害梅儿啊!”
原来早上起来,沈梅芳用好早膳后便由暗香陪着在院子里溜弯消食,一只被剁了头的鲜血淋漓的白猫从天而降,正落在她的头上,被淋了个满头满脸的鲜血。
“白亦她还在皇庄,怎么害你!”
子渊不悦道,但是瞧到她满身猫血的模样不由软了语气道:
“别瞎想了,快进去洗洗吧。”
一面对着巡逻的侍卫问道:
“可有发现什么人靠近梅芳阁过?”
“回殿下,并不曾发现!”侍卫头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如此雪白的皮毛同上次被璩白亦杀掉的那只猫一模一样,子渊心中已有了计较。
“呀,梅侧妃这是中邪了吗?本王听说狗血是避邪的,侧妃怎么用了猫血啊,来人,还不快去给梅侧妃换盆狗血过来。”
晨曦深处,倒背着双手闲适而来的正是靖王苏向阳。
“王爷?婢妾见过王爷!”
虽然苏向阳笑眯着眼,沈梅芳却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凌利无比。随着他的步步逼进而步步后退着。
很快,便有苏向阳带来的随从真的端了一盆还冒着热气的狗血来,沈梅芳的脸上浓浓的血腥气还没有洗掉,乍然见到这么红艳艳的一盆,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翻腾,抱着墙柱吐得个天昏地暗,直到将早上的吃食全部吐光了还在那干呕着。
“不要啊,我们娘娘并没有中邪啊,求王爷高抬贵手!”暗香眼见着在苏向阳的眼神示意下,小侍卫端着狗血就要往沈梅芳走来。马上尖声叫道。
“啊,不要,殿下,快救救梅儿,梅儿不要被淋狗血啊!”
沈梅芳如受惊的小鹿般,也顾不上吐了,嗖的一下就躲到了子渊的身后。
“够了,苏向阳,你想为你大嫂出气本宫可以理解,毕竟她是你师父的女儿,可是她也毕竟是本宫的女人,你也要懂得避嫌,若再不知分寸,本宫只会认为你存了龌蹉的心思,肖想你大嫂”
苏向阳并没有因为子渊的说教而退却,梗着脖子道:
“也知道大嫂是您的女人,昨天差点被这女人用热猪油烫花了脸,也没见去维护她。的心已经长歪了,作为您的亲弟弟自然要替分忧,教训这心狠手辣的女人!”
“放肆!有你这样编排你亲哥哥的吗?这东宫是孤的东宫,这大璩日后也是孤的天下,靖王你切勿忘了自己的本分!”
子渊也恼了,第一次,在苏向阳面前拿身份压他。没想到苏向阳根本不买他的帐,仍是理直气壮道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自己的后院都做不到公平公正,何来公正之心治理大璩子民!”
这小子凭什么和自己叫板?难道凭着手中的军权吗?大璩国三十万大军几乎全部掌控在他们师徒手中,也不知道父皇怎么就没有防备之心。
母后曾一再地叮嘱自己要向父皇进言,要回兵权,自己还曾想过,毕竟是亲兄弟,自己的有力臂膀,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如今看来,倒是不分清楚不行了。
心中已打定主意,马上就去跟父皇要兵权,却也不甘心在苏向阳面前输了气势,仍然强辞夺理道:
“本宫怎么就不公平公正了,梅妃虽出手狠辣,然白亦终究没有被烫着这是事实,一个女孩子,当众杀猫解剖,这份毒辣相较于梅妃又能好到哪去,吓晕了梅妃,吓病了母后,本宫没将她打入冷宫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怎么,王爷对本太子的处置不服吗”
“本王对你无话可说!只想奉劝一句:大嫂那么好的姑娘,你伤透了她的心将来终会后悔的!”
“不劳王爷说教,本宫自己的女人自己会管教”
兄弟俩不欢而散,子渊急忙向小内侍打探道:
“快去查探,皇上现在哪里!”小内侍领命而去。
沈梅芳重新梳洗后,怯生生地向子渊行叩拜大礼道
“婢妾有罪,惹得殿下和王爷兄弟相争,伤了和气,可是婢妾那日端给太子妃的的确只是一盏香茶,是妾身家乡比较喜欢的一种吃食,加猪油和芝麻熬成的,也有尝过的,还夸说好吃呢,婢妾也是好心,想请太子妃娘娘也尝尝,却被王爷诬陷为心思歹毒,婢妾实在是冤枉啊!”
几日不见,沈梅芳似乎又清减了许多,更显得胸高腰细,此时隐忍着抽泣更显得楚楚动人。
自从对那个小魔女有了好感,自己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可是人家并不领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