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一半是情动,一半是报复的心态,子渊一把扑倒了沈梅芳,嘴里胡乱地应道:
“他诬不诬陷的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将本太子侍候舒坦了,自然会护着你。”
自从纳了守城小吏的女儿后,璩帝似乎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日日宿在她的寝殿中,此时听到小内侍禀报说:太子殿下求见。浑浊的眸子中精光一闪,小内侍正以为自己眼花了,已听到璩帝吩咐道:
“终于来了,让他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渊儿,你来啦父皇正要命人去宣你,你父皇啊最近身子渐弱,只想陪着朕的美人儿们安享晚年,这江山打算禅位给你,渊儿你意下如何?”
子渊只想着能要回兵权,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继承大统,眼里的喜色掩也掩不住,忙向璩帝施礼道: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只是我中洲大陆历代帝王都掌控着兵权,如今咱们大璩的兵权握在璩老虎师徒手中,儿臣终觉不妥,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能遵循祖制,收回兵权。”
还好自已以璩老虎为幌子,为向阳留了后手,以云皇后面善心冷的性子教出的儿子怎么可能善待他们的向阳。只是唯一遗憾的是璩老虎忠心耿耿地效忠于自己父子,唯一的爱女却嫁给了渊儿,是她自己没眼光寻死觅活地求嫁,也算是求仁得仁,怨不了别人。
如果这辈子,他善待苏向阳,安安分分地当他的皇帝,自会一生顺遂,若容不下苏向阳起了别的心思,向阳自有能力和他抗衡。
经过这么多年的谋划,可谓是将向阳的将来安排得妥妥当当,璩帝是真的心无所憾,卸了心气儿,早就淘空了的身子越发不支。
说了这几句话,已累得气喘吁吁,还要再说,已捂着嘴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父皇,您怎么样?”
望着子渊酷似自己的眉眼,虽然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所生,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愿见到他们兄弟相残,决定再提醒他一番,语重心长道:
“渊儿啊,你要知道咱们大璩毕竟是璩着咱们打下来的,军中多为他从大周带来的悍将,他们大周向来以武服人,天子周至远更是武艺高强,这才能亲自调兵遣将。你虽贵为大璩天子,可毕竟是一介书生,他们怎么服你?向阳就不一样了,不但是璩老虎的徒弟,更是武艺高强,贵为咱们大璩的皇子,由他和璩老虎共掌着兵权,一样算是我们皇室掌权啊。如今的格局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你要明白!”
还没来得及为登基而欢喜,璩帝的话无疑于当头一棒,将子渊敲蒙了,喃喃道:
“父皇的意思是说朕即使贵为天子了,还得看璩老虎和向阳的脸色?”
如此说辞分明是容不下贤臣良将啊,璩帝板了脸训斥道:
“渊儿此言差矣,你贵为天子,为的不是一已私利,而是为大璩子民谋福利,行军打仗仰仗贤臣良将,天经地义,怎么就成了看人脸色了”
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些,还不是一个意思吗?真是后悔当初不该听母后的话,说自己生来就是太子,尊贵如他,只要号令别人就行,哪里需要像个粗人般辛苦学武艺啊。
“父皇教训得是,渊儿明白了!”
言语间明显的失落。
“你也不必失落,璩老虎是你的岳丈,苏向阳更是你的亲弟弟,你仰仗他们总比仰仗别人强!”
难怪苏向阳如此维护那个女人,难道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子渊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自己一向视为单纯傻乎乎的弟弟原来比自己有心眼多了。
还好白亦一早看中的是自己,如果她嫁给了苏向阳,自己岂不成了真正的仰人鼻息的傀儡皇帝!
不行,自己得赶紧将白亦接回来,可别让苏向阳钻了空子。
皇庄内,秋叶终于悠悠转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璩白亦正手忙脚乱地在灶台上炒着菜,一会往灶堂里添把柴,一会又要站到灶台上翻飞着锅铲,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嘟嚷道:
“没有煤气罐,炒个菜还真是费力哎呀,糊了糊了”
“小姐!”秋叶只觉得心酸,自家小姐金尊玉贵,何时干过这种粗活啊。
“呀,你醒了,太好了,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再等会啊!”
秋叶一把夺过璩白亦手中的锅铲,泪如雨下:
“本该奴婢侍候您的,怎么敢让小姐您为奴婢做饭!”
像是和谁赌气一般,小丫头拼命地挥舞着锅铲,将一锅小青菜挥撒得到处都是,璩白亦纳闷了,弱弱地问道:
“你会炒菜吗”
作为小姐的贴身大丫环,一样的养尊处优,自然不会!
待小丫头发泄完情绪,璩白亦默默地收拾掉锅台上地上撒落的青菜,很是诚恳道:
“为了咱们能填饱肚子,你还是负责烧火吧,小姐我给你做鲜美的鱼汤喝”
“我也要喝鱼汤,本王最喜欢大嫂做的鲜鱼汤了!”
“奴婢见过靖王殿下!”秋叶忙屈膝行礼道。
“退下吧!”苏向阳挥手道。
“可,奴婢还小姐烧火呢”小丫头为难道。
“有本王在,自然会帮衬大嫂”苏向阳理所当然地坐到灶下,开始烧火。
“王爷,您的白衣衫啊!”这孩子,上好的白色绸缎,不白白糟蹋了吗
凭自己的身手,怎么会弄脏衣衫,苏向阳心中得意,脱口而出道: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本王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区区烧个火还不致脏了衣衫!”
“王爷果然好志向!”璩白亦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苏向阳这才惊觉到自己的话很是不妥,连忙澄清道:
“苏向阳只是瞎扯呢,大嫂知道的,苏向阳并不是这样的人,咱们炒菜,炒菜啊”
“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哈哈!”璩白亦在心中暗讽,顾虑到大男孩骄傲的自尊,只心照不宣,飞快地翻动着锅铲。
闻着菜香阵阵,苏向阳有种错觉:觉得过日子本该如此,妇唱夫随,男耕女织,男人烧火女人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