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只是贵为皇子的他会做这些吗?可别越帮越忙啊。
迎着璩白亦疑惑的眼神,苏向阳只差拍着胸脯,自豪道:
“大嫂可别小看了苏向阳,行军打仗,本王可是和那些兵士们一起埋锅造饭的,区区煎药,还难不倒我!”
果然,当璩白亦这边给秋叶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苏向阳已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汁进来了。
高大的男人细心地端着药碗,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啊!
这个念头一闪过,璩白亦只觉得脸颊灼烧般滚烫,暗骂自己没出息,自己两辈子活了近四十岁的老女人了,人家苏向阳可才是十六岁的大男孩,自己瞎想些什么呢。
守了,秋叶的烧终于退了,背上的伤也没那么触目惊心了。璩白亦松了口气。
今天早起天气很不错,璩白亦信步上了后山,十里桃林,如粉色的海洋,美得让人窒息。
璩白亦在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下,古代没有高的建筑物,没有污染,空气的清晰度很高,攀上一棵桃树,都能将整个皇庄的美景尽收眼底。
看了会美景,很是好心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苹果慢慢啃,来古代这么久,璩白亦已经习惯了像古人一样往怀中袖子里藏东西。
再从怀中掏出那本《星象奇缘》,倚躺在粗壮的树干上,慢慢翻看着,刚刚带上温度的阳光混合着桃花的阵阵香甜,令人倍觉舒适,昏昏欲睡。
“叭嗒”一声,是苹果滚落在地的声音。再“叭嗒”一声,是书本掉落的声音。
眼看着随着璩白亦身子的摇晃,第三声人体落地的声音即将响起,苏向阳来不及惊呼,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险险接住了滚落的身子。
璩白亦正睡得香甜,蓦然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慵懒地睁开眼,是苏向阳那张俊朗的笑脸,以为自己在做梦,大胆地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凑近苏向阳的脸,呼着暖暖的气息,极尽道:
“昨天刚夸你是居家好男人,这么快就入本姑娘的梦里来啦!本姑娘老虽老了点,但是还是喜欢你这样的小鲜肉的!”
璩白亦嘟着唇,挣扎着在他的薄唇上“叭”地亲了一口,咂叭着嘴巴,心满意足地叹道:
“果然是小鲜肉,够鲜的!”
实在架不住没睡太困了,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苏向阳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身子,哭笑不得地僵立当场:自己这是被她轻薄了么?
为什么心中没有一点的羞恼,反而很欢喜呢!
隐在暗处的风胜瞥着自家王爷一脸陶醉的模样,彻底地醒悟了:难怪自己一再的触了王爷的逆鳞被打板子,原来还是没猜摸透王爷的心意啊,从今往后,只要将太子妃当作像王爷一样的亲主子来对待,保管错不了!
只是这日头渐长,该是你去军营里练兵的时候了啊,总在这抱着别人的女人傻乐也不是个事啊。
虽然知道自己会惹得王爷不开心,风胜仍是硬着头皮提醒道:
“王爷,您该去军营了,将士们可都还等着您呢!待办完了正事您再过来陪太子妃,不,是璩姑娘也不迟啊!”
本来被风胜不合时宜地打断这温馨的一刻,心中很是不悦,但一听到他竟然如此识趣地改唤璩姑娘,顿觉十分悦耳,更何况他的提议正是自己所想的。马上眉开眼笑道:
“你这提议甚好”
果然被自己猜对了!一向高冷的王爷可从没对自己如此的和颜悦色过,更何况还不吝言辞地夸奖自己啊。
风胜轻飘飘地尾随着苏向阳将熟睡的璩白亦放回,这才离开。
“咦,王爷,您这是要翻墙?咱们昨儿个不是走的正门进来的吗”
“这是为她的名节着想,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翻!”
话未说完,人已掠出了几丈远。
此时皇家别庄的正门外,一辆华盖马车正缓缓停下,出来的正是太子子渊。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这一晚,太子妃娘娘那边可安好?”
虽然这小魔女的言行着实令人气恼,虽然明知道她的强悍并不如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娇滴滴的,子渊还是放心不下,心中想着:冷落了她一晚上,只要她肯出言向自己认借,今日就将她接回去又有何妨!
“回皇上,娘娘身边的姑娘昨晚上伤口发作,发起了高烧,王爷帮着请了个大夫,别的没有什么了!”
“哦,靖王昨儿个来过?可是什么时辰来的,又是什么时辰走的?”
自己处罚自己的女人,要他巴巴地跑来请大夫献殷勤。子渊心中甚是不悦,这小子,还好不举,要不然就冲着他有事没事总围着自己女人转,自己就饶不了他。
“回殿下,王爷差不多申时初来的,后来亲自去请了个大夫回来,至于走的时辰”
当时只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驾车送那大夫出门,马车行得太快,自己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只是除了王爷,进去的没有第三个男人。马上肯定道:
“酉时初王爷就带着那个大夫离开了!”
还好只呆了一个时辰,子渊莫名松了口气。进去后,看到璩白亦还在熟睡,红扑扑的小脸如熟透的苹果般,还流着哈达子。
子渊好笑地摇头,轻轻用袖子为她拭着唇角,惊醒了璩白亦,揉着眼睛,瞥了眼面前的人影,翻了个白眼,嘟嚷道:
“这次入梦的怎么是这个讨厌鬼,简直是噩梦,我不要做这个梦,我还要小鲜肉。”
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骂本太子是讨厌鬼!”
要知道自己放心不下她,一大早的就赶来看她,却被如此对待。子渊想想就气,不由得加重力道,狠狠地将璩白亦摇醒了。
“太子殿下?真的是你,原来不是做梦啊!我还真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大清早的扰人好梦,璩白亦能给他好脸色才怪了。她话中的不待见子渊又岂会听不出来。
冷着脸道:
“怎么样,被贬的滋味如何?可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嗯?”
冷锅冷灶,没有丫环婆子服侍,唯一的一个丫头还躺在那里要她服侍,子渊就不相信过惯使奴唤婢大小姐生活的她会甘心。
“很好呀,本姑娘觉得这别庄真心不错,不像宫里,要面对那么多讨厌的嘴脸!”
璩白亦坐起身,自己去屋外的水井打水漱口洗脸,满不在乎道。
“你,果然如母后所说,不知悔改!你就在这好好呆着吧!”
“好呀,正合我意!”
璩白亦脆生生地咬了口果子,向子渊挑眉道:
“在后山采摘的野果,又脆又甜,太子殿下要不要来一个,放心,这可不像您那般乱摘乱采的毒果子,毒不死您!”
“你,小魔女,竟然敢耻笑本太子,得,本太子就不该心软来看你,这就告辞!”
“好走,不送啊!”
子渊气咻咻地大步离去,想想不对啊,自己怎么又被她气得跳脚,而她,坐在门前的一棵桃树上晃动着,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