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只觉得如坠冰窖般浑身彻骨的寒凉又如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就这样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下手中的锦盒”叭嗒”一声掉落在地上随即”呕”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在雪白的衣衫上如盛开的梅花般鲜艳夺目。
“王爷冷静那来使虽然这么说老夫看这有可能只是周至远那小儿的一个诡计我们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套还需从长计议”
苏向阳完全被那只耳朵激红了双眼根本听不见璩老虎任何的劝解抓过一柄长剑飞身上马而去
“哪怕是死本王也要先救回白亦”
“王爷”
滚滚的尘土中哪还见苏向阳半分的身影璩老虎忙安排将领们组成突击小分队尾随着苏向阳随时准备接应他。
守城的方头领自从赠了女儿方妮给璩白亦做侍女后就做起了升官发财的美梦来一心期盼着璩白亦能封妃封后也好提携自己的相助之恩。
因此当起差来也没有以前那么尽心尽力正懒散地晒着太阳只觉得眼前一人一骑像风一般闪了过去待要细看早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我眼花了”
正揉着眼睛后面连着几十匹铁骑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大周京都方向狂奔而去。
“呀敌军有偷袭快关城门快快”
方头领不敢怠慢马上召了小兵将这一消息快马加鞭地传往京城。
“丫头,快醒醒,只要你肯醒来,朕保证再也不为难你,给你吃好吃的,天天睡暖和的大床,再也不提要你侍寝,好不好?”
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望着她苍白昏睡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显的憔悴下去,仿佛缺水的花儿,正面临着枯萎凋零。
此刻周至远多么希望她跳起来,哪怕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跳脚骂,也甘之若饴。
“璩璩白亦,你快睁开眼睛啊,其实朕只要看看你的眼睛就很欢喜,以后再也不敢贪恋你的身子了……”
不管周至远说了多少服软的话璩白亦仍像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般一动不动。
“皇上,您还是吃点吧,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就是铁人也挨不住啊!”
望着周至远布满血丝的双眼,满脸胡子,神情憔悴,并不比床塌上的女人好到哪去,小豆子都快急哭了。
干爹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要侍候好皇上,万一有个闪失,干爹还不要扒了自己的皮啊。
“皇上,奴才给您跪了,求求您了,您就吃点,休息一会吧,奴才一定替您寸步不离地守着璩姑娘!”
抬起阴沉的眸子,周至远只送给跪在地上战战战兢兢的小豆子一个字:
“滚!”
干爹呀,您老人家怎么还不回来啊!算算日子,这信已递出去好几天了,您老也该回来了啊!
“心病终须心药治!”
想到老医正的诊断,周至远不甘心啊!难道真的要将她送回到璩子渊的身边?
他璩子渊何德何能,明知自己的女人受苦,却选择当缩头乌龟,如果是自己,哪怕刀山火海,也会闯一闯,可是面对她的绝情,自己的满腔情意无处诉说,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璩璩白亦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一定是朕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才会心甘情愿地双手捧上真心任你践踏”
罢了再陪朕一晚明日若你还不醒来朕宁愿选择放手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紧紧拽着璩白亦纤细的手腕,想通了之后,周至远终是敌不过疲累,沉沉地睡了过去。
“皇上,皇上,您真的睡着了吗?”
层层帷幔后,像变戏法般钻出来一个圆圆胖胖的老太监,轻轻摇晃着周至远的身子,见没有反应,这才满意道:
“中了老奴的醉甜香,撑了这么久才睡着,这意志力足够坚强了!”
随即附在璩白亦的耳边,恭恭敬敬地轻唤道:
“小主子,小主子,您可以醒来啦!”
望着与先皇后一模一样的精致眉眼,四喜几乎一眼就认定:她定然就是当年主子肚子里怀着的小公主!
还好自己赶回得比较即时,如果生米煮成了熟饭,四喜几乎不敢往下细想……
于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急急地摇晃着璩白亦自己必须赶在皇上清醒过来之前要将小主子给送走
揉着惺忪的睡眼扑簌簌碰掉脸上涂抹的面粉璩白亦嘟嚷道
“喜公公你干嘛这么大声啊当心被皇上听到砍掉你脑袋”
“哎呀我的小主子您这是要吓掉老奴的魂儿吗快趁皇上睡着了老奴这就送您走”
璩白亦也不理会这个胖太监为何口口声声地称自己为小主子只知道他一心一意地愿意送自己走马上就对他满心依赖按着他的意思吃下了瞥气丸这一觉睡醒不但没有任何晕厥的不适反倒更觉得精神抖擞。
闻言璩白亦忙翻身下床一抽手才发觉周至远睡着了还不忘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胳膊,怎么抽也抽不开。
“哼,不是要砍本姑娘的耳朵吗?这回,可别怪本姑娘心狠,砍你胳膊,喜公公,有没有匕首,借来一用!”
四喜正摩挲着袖中的那柄凤吟,想着先帝的遗愿,正好归还给小公主,闻言,忙应道:
“有!不知小主子要作何用?”
一眼瞥到璩白亦盯着周至远的手臂凶神恶煞的眼神,马上收回了凤吟,连声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伤了他和伤了您一样令老奴心疼啊,小主子别急,老奴这就想法子让皇上撒手!”
只见喜公公口中念着:皇上得罪了!
在周至远的虎口处一捏,周至远的大掌马上松开了,璩白亦活动着被他拽得发麻的手腕,还不忘扯了周至远腰际的一块虎形玉牌,嘿,大抵兵符都做成这种形状,她可是亲眼见过爹爹视若珍宝般藏着的兵符的。
兴冲冲向着四喜道:
“喜公公,咱们走吧!”
这,拿走兵符,就等于是拿走了大周的半壁江山啊,自己可怎么向皇上交代?
“哎呀,喜公公放心,我一个女子要兵符做什么,带着以防万一,只是吓唬吓唬那些围追咱们的追兵,待能安全脱身,我自然将兵符交给公公原封不动地带回!”
这样真的可以么?
望着她灿若星辰般的凤眸,明明就是十几年前主子的模样儿啊。
自己的命都是主子救的,对于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四喜怎么样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出来。
大周的皇宫由四喜打理多年,安插的都是自己的心腹,这一路走来,畅通无阻,很顺利地便出了城门。
正在此时,寂静的官道上突然响起千军万马般的沸腾声,只见万马围追中,一骑白马,突破重围而来,一袭白衫,犹如天神般带着杀气与煞气,生生逼退了身后的追兵。
近了,更近了,璩白亦终于看清,马背上犹如修罗般只身杀敌无数的猛将竟是苏向阳!
璩白亦眸中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即涌上无边的失落:为什么来救自己的是他,而不是自己的夫君璩子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