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的周至远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铁青着脸,躲在床柱后如筛糠般瑟瑟发抖。
“唉,璩璩白亦,你这是何苦呢!”
璩白亦哆嗦得都快要抽筋了,却仍是很有骨气地冷哼一声道:
“本……姑娘……乐意”
“好朕看你还能坚持到何时来人摆早膳”
虽然没有昨天那么丰富却仍是香气四溢地摆满了一桌子望着璩白亦强咬着咯咯作响的牙关周至远很是体贴地为她盛了一碗粥柔声道
“饿了吧吃吧”
被冻了肚子更是饿得难受肠子好像在吃着肠子般纠在一起疼得厉害璩白亦却仍是戒备地瞪大了凤眸只怀疑地望着周至远。
“放心只是一碗稀粥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虽然有种嗟来之食的屈辱高傲如璩白亦,本该昂着脑袋,不屑一顾的,可是实在饿得狠了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双手抢过碗狼吞虎咽地便往嘴里倒去。
果然够稀的竟连一粒米粒都没吃着完全是一碗米汤滚热的米汤温暖了璩白亦的肠胃终于令她活了过来。
“要不要再吃点肉鲜嫩的酱肘子放了冰糖炖的完全照你的口味做的”
周至远继续着。
“吃了就得陪你对不对”
璩白亦故意地咂巴着嘴巴一脸满足道
“那还是不吃了本姑娘觉得这米汤不错蛮好喝的”
要不是担心这倔强的丫头被活活饿死周至远连一碗米汤都懒得给她。
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形周至远感叹什么样的美人都不能太瘦一瘦就显得眼睛特别大细长的凤眸也能瞪得像铜铃般完全不复自己记忆中女神的模样。
不但妩媚全无整个人更像根干柴般苍白憔悴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
似在说服她更似在说服自己般喃喃道
“咱们打个赌再过三天如果璩子渊为你而来朕马上放了你如果他不来就说明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不要再折腾了安心跟朕过日子好不好”
“不他一定会来的”
狂乱地摇着脑袋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仿佛是为了说服周至远更是为了说服自己。
见这女人犹还在自欺欺人周至远沉声道
“宣出使大璩的使者。”
很快一个风尘仆仆的侍卫被宣了进来向周至远行礼后回道
“禀皇上按您的吩咐属下先去了璩皇宫将信物亲手交到璩帝手中十日后抵达边关时将另一件信物交到了璩元帅璩老虎手中”
周至远挥退了侍卫,向璩白亦道:
“听到了吗?从璩子渊收到信物算起,已整整过了二十天,他若有心来救你还会等这么久吗?”
虽然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璩白亦还是被伤到了,整个人顿时如枯萎的鲜花般,失去了神采奕奕,被饿被冻了这么多天,一直有个信念支撑着自己,此刻精神支柱完全倒塌,竟摇摇晃晃,难以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周至远的怀抱中。
“来人,快宣太医!”
望着周至远骤然发狂般的痛呼,顿时,整个椒房殿人仰马翻,小豆子在心中叹息:这样狂乱的场面,也只有干爹他老人家才能镇得住吧。
这些天,皇上心情不好,没少发脾气,他们底下这帮侍候的,哪一个不是胆战心惊,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此时大璩的皇宫中璩子渊捧着装耳朵的锦盒心如刀绞想着往日里笑颜如花的她在自己的身下如鲜花绽放般绚烂妩媚到极致如今却要遭受割耳之痛。
“不,朕一定要去救她,哪怕她身体残缺不全了,朕也要将她接回身边照顾!”
每日临睡前,子渊总要对着这只耳朵感叹一番,十几天来,日日如此,云太后不放心,特意安排皇长子的乳嬷嬷沈氏在跟前服侍。
此时,那沈氏一把将子渊拥在怀中,像哄孩子般轻轻拍抚道:
“皇上不要着急,那璩璩白亦是咎由自取,怪只怪她父亲璩老虎贪功好名,惹怒了大周天子,这才找她报复的,与皇上无关的!”
闻着那熟悉的,子渊焦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喃喃道:
“可是璩老虎也是朕的将领,是奉朕的旨意才去攻打大周的!说到底,白亦她还是受朕连累了!”
想着与云太后早就串通好的说辞,沈嬷嬷柔声劝慰道:
“皇上不用自责,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那璩老虎如今在军中独大,只知一味地收买人心,如今全军上下,只知他璩元帅,哪里还将皇上您放在眼里啊。前阵子您不是就下旨让他撤军了吗?他听了吗?还不是和大周军队死磕着,那周天子不怨他才怪呢!”
子渊的心理终于得到了安慰,只是想到娇美如花的璩璩白亦,终觉得可惜,叹道:
“唉,白亦终究曾是朕的女人,朕这心里头……”
那沈嬷嬷马上截断他的话头愤愤不平道:
“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她宁愿去前线送死也不愿接受皇长子,将皇上您的脸面踩踏在脚底,倒是皇上您,仍对她心心念念,也足够对得起她了。”
此时,子渊仿佛彻底卸下了思想包袱,将那沈嬷嬷一把压在身下,叹道:
“还是你这小嘴儿会说,会开解人,快让朕尝尝,你这嘴上是抹了蜜糖了吗……”
此时,边关的军营中,璩老虎捧着锦盒,同样是心如刀绞,反复观摩着那只耳朵,经过十几天的存放,早变了颜色,璩老虎与周至远多次交手,也深知他本性多疑,最是狡猾,说不定这耳朵只是个替代品,可是一想到万一这耳朵真是白亦的,那他还有什么脸去九泉之下见他的爱妻慧儿。
虽然璩老虎极力隐瞒,可是这几日躲在营帐中整日里唉声叹气,茶饭不思,早引起了苏向阳的怀疑,此时,顾不得肖小的行径,躲在帐外,终于看到璩老虎捧着个锦盒在哀叹,马上急步跨了进来,急声道:
“师父,这是什么?可是白亦她有消息了?”
“不,没有,没什么!”
璩老虎还待隐藏,早被苏向阳眼疾手快一把将锦盒抢在了手中,盯着那变色的耳朵,哆嗦着双唇,颤声道:
“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白亦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