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靠小乌龟送信真的靠谱吗?”
世外桃源的神奇之处,璩白亦不便向小绿细说,心中却相信小旺财的能耐,仿佛卸下了一桩心事,这一晚,睡得特别的踏实。
第二日,端上来的早膳果然也跟着变了个样儿,一碟腌得黄巴巴的小青菜,配着一碗稀粥,那粥可真够稀的,跟周至远提供的那碗嗟来之食有得媲美。
好在璩白亦早就心中有数,命殿内跑腿的小内侍去外面买了些糕点回来,早起已垫过了肚子,正好有些渴了,就着稀粥,喝得怡然自得。
“她,真的沉得住气?”
听到安插在倚凤殿的眼线回来禀报,沈嬷嬷马上跳了起来,急道:
“太后娘娘,您快想想法子,总不能真的让她将肚子里的野种生出来啊,到时候打的可是皇上的脸面啊!”
云太后老神在在地喝了口燕窝粥,安抚道:
“稍安勿躁,咱们还指着璩老虎师徒俩在前线帮咱们卖命呢,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咱们不妨慢慢地等着,看她这又冻又饿的日子能捱得了几天,等她按捺不住了,再寻着她的错处加以惩罚也不迟!”
“是!”
沈嬷嬷虽嘴上应了,心中却寻思开来:痛打落水狗,不踩白不踩,怎么着也要寻寻璩璩白亦的晦气才好。
“哟,这不是吗?您也来溜弯啊,强儿,快,还不快给你母后行礼问安!”
璩白亦不信,这大清早的,在自己殿前散个步也能巧遇这沈氏,分明是对方有意找碴来了。
璩白亦做人的原则是:没事别惹事,有事却也不怕事,见这沈氏一脸兴灾乐祸,小人得志的嘴脸,厉声道:
“沈嬷嬷还知道本宫是啊,这见了本宫怎么也没见行个礼问个安的?”
哼,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都难求了,还敢在我面前摆的谱!
沈氏虽不甘,却也不得不草草行了个礼,像斗鸡般狠狠地瞪着璩白亦。
“怎么,沈嬷嬷虽然只是个下人,照说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宫规也学了不少,连行个礼都不会吗?回主子话能这样瞪着斗鸡眼吗?小绿,沈嬷嬷不懂规矩,你给她好好演示演示,直到她学会了为止!”
眼见着被这小魔女用宫规压着一时半会的也脱不开身这沈氏不由得心中暗悔倒是自己急躁了宫规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虽然深受太后皇上的宠爱说到底还只是个下人她璩璩白亦再不受皇上太后的待见只要一天没废后她就还是高高在上的。
却也不甘心在这天寒地冻的风口上吹冷风,瞥到一边的皇长子已一脸的愤慨之色,心道:这孩子倒是有点良心,还知道向着自己。
马上改变了主意,扑通一声,跪在璩白亦面前,磕头如捣葱般,连磕了几个响头,哭天抢地道:
“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了!”
“沈氏,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璩白亦正觉得奇怪,这边璩强已气红了眼,一直以来,璩强最亲近的人就是沈氏,如今见她被璩白亦欺负得这样惨,再加上平时沈氏灌输的:肚子里的孩子会抢走他的一切,马上尖声道:
“你这个坏女人,敢欺负我乳嬷嬷,我和你拼了!”
竟顶着脑袋向璩白亦的肚子撞去。
变故来得太快,璩白亦根本没料到看着乖巧懂事的璩强会如此野蛮,虽然才三岁多的孩子,冲击之下,力道也不小,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闪避,本能地一手紧紧护着肚子,抬起另一只手就想将璩强推开。
没承想,惊慌失措之下,那一掌竟不知不觉的蕴含了内力,小小的璩强在璩白亦的掌下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扑的一声钝响,撞在一株粗壮的梅树上,如一只破败的布娃娃般缓缓飘落了下来。
“强儿,快来人啊,她打死了皇长子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倚凤殿上空,顿时哗拉拉引来了一群值守的侍卫。
“我,没有啊,我只是想推开他!”
看到了无生气的璩强,静静地躺在地上,璩白亦也傻眼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腾位置,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心真是太狠了,皇长子,您死得太惨了啊!”
沈氏原本只是想让璩强和璩白亦针锋相对,惹得子渊更加厌烦璩白亦,没承想,这璩璩白亦竟然会功夫,出手这么狠,望着怀中脸色青白,明显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的璩强,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有什么依仗,凭什么登上太后的宝座,因此沈氏嚎哭起来倒是情真意切。
“强儿!”
“强儿,哀家的心头肉啊!”
事关皇室唯一的子嗣,侍卫们不敢怠慢,马上禀报了云太后和璩子渊。
沈氏一见来了救星,马上指着璩璩白亦哭诉道:
“皇上,太后娘娘,你们可要为皇长子做主啊,是这个女人,她素来眼中容不下皇长子,如今更是出手狠毒,置皇长子于死地啊……”
璩白亦完全蒙住了她只是想推开璩强保护自己的孩子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啊自己也是即将做娘亲的人了面对小孩子特别的心软又怎么忍心真的伤他……
“你胡说是皇长子要来撞我们娘娘的肚子我们娘娘只是伸手挡了一下”
见璩白亦一脸歉疚,只顾着发愣,小绿连忙申辩道。
“拖下去乱棍打死,有恶主就有恶奴,我强儿都被打成这样,竟然还敢替你主子狡辩!”
云太后从璩强的身上转回目光,一脸阴毒地盯着璩白亦主仆道。
“不,奴婢没有狡辩,哪怕打死奴婢,奴婢也还这么说!”
在云太后的示意下,马上便上前来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就来拉小绿,璩白亦这才从惊痛中回过神来,一把拽住小绿,神情坚定道:
“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本宫的丫头,想要带走她,先从本宫母子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璩璩白亦,你以为朕不敢吗?你肚子里的只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和朕的亲骨肉相提并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