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子渊眼眸中的怒火,璩白亦嚅嚅道:
“皇上,我不是有意的,您是知道的,我的体内有一股真气,我并不知道怎么控制……”
子渊冷眼笑道
“你还编你以为朕会相信吗你一直视朕的皇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如今害他性命事实就摆在眼前,你竟然还想狡辩!说,是不是和璩苏向阳串通好的,害死朕的亲骨肉,好让他的孽种上位,是不是?”
子渊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马上凶神恶煞般上前一把掐住璩白亦纤细的颈脖红了眼睛喘着粗气道
“贱人吃里爬外的东西竟敢联合野男人算计朕朕今天就送你上路”
随着脖子上的大掌越收越紧璩白亦几乎听到了颈脖子格格断裂的声音因缺氧肚子里的胎儿剧烈地胎动着似乎为还没来到人世就要夭折而深深地不甘。
“孩子!”
本来头脑已处于混沌状态的璩白亦马上一个激灵,剧烈地挣扎起来:自己可以不要性命,却不能不顾孩子的死活啊。
“娘娘!皇上,求您放开娘娘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身形如球的璩白亦被璩子渊掐在掌中,面色青紫,剧烈挣扎的手脚渐渐没了力气,垂了下来,眼见着就要一命呜呼了,小绿再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抬头就往子渊撞去,口中只嚷嚷道:
“放了娘娘!放了娘娘!”
子渊猝不及防,被小绿撞了个趄趔,手一松,咚的一声,璩白亦便摔落在地上,小绿忙扑上去,搂着璩白亦痛呼道:
“娘娘,您怎么样了!”
“咳……咳……”
璩白亦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来就听到周子渊怒喝道
“贱婢竟然敢撞朕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乱榻打死”
小绿这时才知道怕了搂着璩白亦簌簌发抖。
面对奉了璩子渊的旨意来拉小绿的侍卫,璩白亦噌的一声,从袖中拔出凤吟,神情狂乱地对着侍卫就是一通乱砍:
“我砍死你,砍死你,敢动我的人,本宫和你拼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啊”
连着砍伤了两名侍卫,璩白亦犹还在狂舞着匕首,显然已经疯魔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云太后这才向子渊使眼色道
“反正已经疯了,先关在倚凤殿吧。璩老虎师徒那总要有根胡萝卜吊着他们!”
子渊这才慢慢敛去眸子中的杀气,冷冷道:
“给朕将这倚凤殿封上,派重兵把守,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是!”
随着哗啦啦门窗被钉死的声音,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小绿紧紧揽着璩白亦瘦削的肩膀,呜咽道:
“娘娘,您怎么样啦,快醒醒啊,可别吓奴婢啊!”
璩白亦狂乱的眸子慢慢变得清明,反抱住小绿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小绿,别怕,我没事,装疯卖傻只是为了从那恶魔手下捡回性命!”
“您没事就好,娘娘您一定要挺住,咱们还有旺财,它已经去给将军报信了,相信将军很快就能来救咱们了!”
金尊玉贵的突遭此变故,小绿生怕璩白亦想不开,连忙安慰道。
“我知道,咱们俩协力,总能撑到我爹爹来救咱们的时候!”
“嗯”
令璩白亦想不到的是,她有一个亲亲老乡也在同样的度日如年。
净房内,小豆子满怀屈辱地帮周至远宽衣解带后,一眼瞥到他粗壮结实的上身,一块块肌肉,像西方雕像般完美结实。
薄薄的裤子下像搭了个帐篷般鼓鼓囊囊的凸出,马上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双颊顿时如着了火一般。
“嘿,不但胆小,还这么的害羞!以后作为朕的贴身小内侍,这样可不好,还不赶紧的练练,来,帮朕沐浴!”
“不,你流氓!”
随着周至远全身上下,仅剩的一条裤子落地,小豆子“啊”的一声夺门而逃,慌乱之下撞翻了水桶,淋湿了衣裳犹不自知。
“没见过这么胆小害羞的小男孩,跟个女人似的!”
周至远摇头叹心,难得的反省道:难道是自己这些日子逼得太紧了?将这个小家伙给吓着了?
回到太监住所后,小豆子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周至远那赤果精壮的身体一直在眼前晃悠,荼毒着自己纯洁的心灵啊。
眼看着窗外月色皎洁,干脆穿了衣裳溜了出去。
在宫里呆了那么久,在干爹的耳提面命下,知道宫里有些地方能去,有些地方不能去,也不能走远了,现如今可是万岁爷的贴身内侍,得随传随到。
于是找了个僻静的小池塘,一池荷花开得正盛。
小豆子在池塘边坐了,抬头望月,好大好圆,照在满池的荷花上,有种朦胧之美。
小豆子瞬间陶醉了,穿来之后,每天战战兢兢地想着如何保住项上的脑袋,已经有多久没有如此放松心情地赏月了,记得上一次赏月,还是前世,一家三口坐在阳台上,其乐融融……
估计自己这一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豆子心有所感情难自禁竟将前世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歌给唱了出来情真意切婉转曲折一时间自己被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都不知道。
“千里共婵娟?爸爸妈妈,同在这片月光下,小豆子却再也看不到你们了,小豆子好想你们啊,呜呜……”
唱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令小豆子没想到的是,她的一番感怀都落入了身后周至远的眼中,心中暗赞:没想到他一个小内侍竟然有这等文采,竟能唱出如此朗朗上口的好词来。
心中好奇,不由得抬脚向小豆子走去,朗声道:
“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等情怀与文采,怕是要让翰林院的那些老学究们脸红了。”
小豆子正哭得伤心,猛的听到声音,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如惊弓之鸟般,蜷缩起自己小小的身子。
“好了,别害怕,朕并不是那残暴之人,以前说的要将你煎煮蒸炸,点天灯,那都是吓唬你的,只要你以后好好在朕跟前当差,朕绝不会为难你!”
月光下,周至远凌厉的五官似乎都显得柔和了起来,微眯着眼,眸子中竟难得的有几分怜惜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