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了一半,林丽松了口气,急急地往倚凤殿赶去。还没进门,便被秋叶给挡了回去:
“不好意思,侧妃娘娘,我们太子妃说了,免了你的晨昏定省,以后就别再往咱这地儿凑了,咱们不欢迎!”
就凭你一个丫头,还不配在本侧妃面前如此放肆!林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硬一个笑容道:
“本宫也不想来受人白眼,只是受靖王殿下所托,要见太子妃娘娘一面,向她当面道歉,王爷所托,本宫不敢推辞!”
“王爷果然要向我们娘娘道歉?”
我就说嘛,王爷对咱们将军这么尊敬,怎么也不会如此凶巴巴地对待自家小姐,一定是那个破影卫狗仗人势。
秋叶忙欢欢喜喜地将林丽迎了进去。
“王爷怎么会派你来传话?”
鉴于对林道远害死老婆婆的认知,璩白亦本就对林丽没有好感,对她的话自是存了怀疑。
“不瞒太子妃娘娘,妾身自进宫来,日渐失了殿下的宠爱,就想着侍奉好娘娘以图有个靠山,虽然秋叶姑娘每每将妾身拦在殿外,可妾身仍是按着时辰来倚凤殿报道的,这不,刚才在殿见了王爷,想进来向您道歉又怕您责骂,正在门外徘徊,妾身便自告奋勇为王爷递个话,王爷约您今日酉时在御花园的湖心亭见!”
想着往日里苏向阳对自己的敬重,璩白亦对风胜晌午的态度也大为惊讶,心下对林丽的话倒是信了几分。挥退了林丽,对秋叶道:
“林丽这个女人狡诈多端,为防止她有诈,你提着灯笼亲自陪本小姐走一趟,到时警醒点,一遇突变状况,记得嗓子呼救!”
“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湖心亭,顾名思义,建在太掖湖的中心,本来只是个小小的亭子,后来考虑到冬日里赏景太冷,故又建成了一个小巧的屋子。
穿过九曲回廊,一眼瞥见这湖心小屋的门正大敞着,里面站着的一袭白衫的高大男子正是苏向阳。
璩白亦莫名觉得安心,向秋叶交代道:
“你就在这等着,我去和王爷说几句话就回来!”
“好!”
秋叶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突然觉得鼻端飘来一阵异香,人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大嫂,谢谢您肯来见我!对不起,我不知道风胜如此待您!”
见到璩白亦如约出现,苏向阳整颗心都雀跃起来,急着向她表着歉意,根本没注意到门是什么时候被悄悄掩上的,直到听到“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这才发觉到不对劲。
忙着去推门:已从外面被锁死!
“林丽那个贱人,存心想害咱们!”
堵死了唯一出路的那扇门,三面都是波光鳞鳞的太掖湖,除非插翅才能飞得出去。那贱人真是好计谋,璩白亦只有摇头苦笑的份:
哪怕众人皆知苏向阳不举的事实,可这叔嫂俩孤男寡女的被关了,自己只有沦为下堂妇的命运了!而苏向阳,则会被诟病为不但身子有隐疾,心思更是龌龊,为着皇室颜面,只能被贬为庶民了。
这种手段同上午对赵玉如所使的那一出如出一辙,璩白亦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今日谁才是真正的主谋。
只是苦于自己太轻易相信别人,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面对璩白亦的愁眉苦脸,苏向阳却不慌不忙地外衫,赤着上身,只留了一条裤子。
瞥见他精壮结实的后背,璩白亦忙捂了眼,结结巴巴道:
“喂,喂,你服干嘛?想耍不成?快穿上,快穿上啊”
“大嫂!”
苏向阳这一声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自己都已经被贴上不举的标签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肯信自己?总将自己当登徒子对待。
“别给我装无辜,好好的你服干嘛啊?”
璩白亦虽然指责着他,声音却明显地打着颤。看看他高大健壮的身躯,再瞧瞧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儿,若他兽性大发,想一口吞掉自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认清了这个现实,璩白亦吓得眉眼都皱到了一起,快哭出来了,苏向阳见了心中越发的委屈,可怜兮兮道:
“苏向阳只是想趟水将大嫂您救出去,顺便再给那林氏来个将计就计!”
“啊,真的吗?倒是我错怪你了!”
原来自己不但是安全的,而且名声也不用受损了,璩白亦忙向苏向阳致歉道。
“嗯,大嫂来吧,您坐我肩上,这样衣衫就不会湿掉!”
坐他肩上?像小时候坐在爸爸肩上抱着他的头,骑大马一般?
说起来是坐肩上,实际上是卡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脖子上啊!小孩子也就罢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怎么成?
璩白亦想想脸都臊得慌。见到璩白亦脸上的迟疑神色,苏向阳忙解释道:
“这太掖湖的水太深,惟有这样才呛不到水!”
“好吧!”
自己两辈子加起来活了近四十岁,这小子在自己眼中最多算个大男孩。想通了璩白亦便不再扭捏,见苏向阳蹲下了身子,便抬脚跨骑到他的脖子上,随着他站起了身,高大如他,璩白亦只觉得恐高得发晕,连忙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头。
“大嫂,坐稳了,我下水了!”
苏向阳只觉得那软软的两团又向自己的脑袋贴紧了几分,顿时身子升腾起一股躁热感,的兄弟更是斗志昂扬地抬头挺胸,几乎要撑破薄薄的裤子,忙尴尬地跃进湖中,以冰凉的湖水清醒着自己火热的身心。
这湖水果然如苏向阳所说的深不见底,饶是苏向阳万般小心,璩白亦仍是鞋袜裙摆,好不容易凫到岸边,苏向阳已累得气喘如牛。
两脚着地,璩白亦抚着胸口感叹道:
“还好苏向阳你会凫水,否则咱们俩死定了!”
“嘿嘿,咱们大璩子民多为旱鸭子,偏偏师父他会游水,苏向阳这才侥幸学会,这不,因果循环,善有善报,苏向阳侥幸却救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女儿!”
待均匀了气息,苏向阳道:
“此地不宜久留,难免会有对方的眼线,我先送大嫂回倚凤殿,切记明日不宜太早露面,待众人打开这湖心亭的门时再露面看好戏!”
“好!”
“大嫂,得罪了!”
随着腰侧一暖,苏向阳的大掌牢牢揽紧自己的纤腰,随即身子像腾云驾雾般,循着夜晚黑漆漆的树梢飞跃而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这感觉简直像在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