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的情话可是正中了她的下怀。
看着眼前的男子一直向自己靠近,璩白亦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急忙向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表哥,你现在学坏了,以前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逗弄我。”
苏向阳望着站在不远处有些懊恼的小东西,摇头轻笑着,“以前和你保持距离,你总说我冷漠,怎么如今靠近你,白亦倒是接受
不了了么?”
璩白亦看他笑的爽朗更是心中懊恼得气不打一出来,蹲在地面上便揉了一个雪球向着苏向阳扔了过去。
一向拘谨的他今日仿佛也换了个样子,释放本性了一般,陪着璩白亦玩起了雪。
雪花打湿了两人的发,璩白亦在他的领口塞了一团雪,“苏向阳,你要和容离郡主保持距离。”
“那你敢不敢亲我?”
他答非所问。
璩白亦抬眸,有些不可置信,望着他此刻的神情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是说……”
“我只问你敢不敢。”
雪夹杂在风里,静谧一片。
她没有回答,但仿佛也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然后,扑倒他。
苏向阳看起来并没有多惊愕,他只是好奇,眼前总是爱羞涩的姑娘,到底想弄出什么样的名堂来。
璩白亦的眼中此刻仿佛满是星海,小鹿一般的眸子,带着试探。
苏向阳凝望,在她愣神之际,抬首吻住她的唇。
一瞬间,甜到了心坎里。
“白亦不敢,我也不会再和容离有牵连。”苏向阳在她的耳畔承诺着。
还不到一刻钟,两个人无论是头上还是身上都沾满了雪花,跟在其身旁服侍的廉桥望着两人欢笑四溢的样子,不由得慨叹。
果然男女之间的爱情如此奇妙。
她自小便服侍苏向阳多年,可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开怀。
璩家小姐真的是他的良药,可以不再让苏向阳继续阴郁沉闷的良药。
临近年关,整个云梦越发的热闹。
但是璩白亦却并不爱回璩家,整日整日的都是呆在醉翁楼里,虽然客人没有往日那般多,但是也难得清静。
可是在今日,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晨,璩白亦正在为向殇做榛子糕,满手的面粉还没来得及洗,这个时候廉桥便来到他身旁,神色看起来有些焦急。
“这是怎么了?遇事还这般慌乱起来。”
“小姐,大厅里来了一个人。”
看着廉桥欲言又止,“是吗,来的是谁?”
“聂淑儿。”
廉桥看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何, 她看人一向准确,,自从第一次在陈府门前看见了这个陈贤启的表妹便
是打心眼里不喜欢。总觉得这女人眼中有些阴冷深沉,定然是个心机的女子。
总之聂淑儿今天来醉翁楼可不是什么善类。
“这可是稀客,那是一见可是惊鸿一瞥。”璩白亦话是这么说,但是心中有些不屑。
在她看来,自己和这个女人目前还没有任何冲突,她还不至于这般给予迫害自己吧。
“小姐,不如奴婢把她打发了去省得扰您清净。”
璩白亦摆摆手,说道:“见,为什么不见?有些话早日挑明,也比日后麻烦要好的多。”
她说着,便解下的围裙递给廉桥,随即下了楼。
大厅之中的正位上,聂淑儿赫然坐在那里。
身着粉色的狐裘大衣显得雍容又华贵,眉眼之中的狠毒之气还没有完全的显露出来,不过,看起来依旧不讨喜。
“聂小姐可真是稀客,可真是有失远迎。”璩白亦纵然心中有千百般种讨厌,但还是说着客套话,来到其身前。
只不过,脸上冷若冰霜。
聂淑儿抬眸,并没有从座位上起身,反倒是不紧不慢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声音软腻,“是璩小姐太过客气了,这云梦里的
百姓们都说,璩家大小姐开了一家茶楼名唤醉翁。淑儿心中实在好奇便想来到这里沾沾姐姐的仙气。”
璩白亦听着眼前女人这副不痛不痒的话,也懒得再和她周旋,“只是世人谣传谬赞了,我怎么可能会这般厉害,只不过妹妹前来
可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聂淑儿斜眸望了望身旁服侍的丫鬟,“彩儿,把东西拿出来。”
彩儿点点头,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之中拿出了一个画轴。
然后便是顺其自然的展开。
上面的人物倒是让璩白亦吃了一惊,因为上面的女子赫然就是她本人。
聂淑儿将他此刻的神情看在眼里,神情有些不屑,但仍然还在装。
“姐姐也看到了吧,这上面的女子和姐姐的模样如出一辙。”
璩白亦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画上女子虽然是我,但我可从未要求别人为我作画,你是不是
搞错了?”
彩儿顿时牙尖嘴利了起来,“璩小姐,不是做奴婢的不讲道理,只不过我实在看不了我家小姐受委屈,璩小姐天姿国色,也有了
如意郎君,为何还要一直苦苦勾引我家少爷呢?”
“勾引你家少爷?”璩白亦不怒反笑,“陈贤启?”
“正是!”彩儿极为肯定,仿佛是她的夫君被抢夺了一般。
廉桥可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在一旁冷声说道:“彩儿姑娘千万不要把事情在自己心中自导自演,我家小姐是怎样的人,众所周知,从来不会做勾引别人的女子,不如还是反省自身吧!”
璩白亦拍了拍她的肩膀,“廉桥,那日你可把我说过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主仆有别主人说话的时候,奴婢就不要插嘴,不然失
了礼数也是不懂规矩。”
这话说的极为平和,可是听在聂淑儿的耳中便是刺耳了,璩白亦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教训奴婢,实则是点明她不明事理。
这样的女子,果真还是心深似海。
璩白亦抬眸,眼底仍旧温润,“聂小姐,纵然这幅画说明一定的问题,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