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白亦本就不耐和这些后妃们应酬,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一眼瞥见了沈梅芳怀中抱着的那只蓝眼白毛的波斯猫,这畜牲,当初还挠了自己一爪子,不由凉飕飕道:
“这畜牲和梅侧妃倒是投缘啊!”
沈梅芳脸上的笑容不由滞了滞,随即笑颜如花道:
“回娘娘,虽只是个畜牲,然却是太子殿下所赐,婢妾爱重殿下,自然将此猫视若至宝!”
璩白亦闻言笑道:
“不错!俗话说爱屋及乌,梅侧妃这是爱太子及猫啊!”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听在耳中怎么觉得这么的别扭,沈梅芳看到璩白亦眉眼俱开的笑脸,总觉得她笑得不怀好意,却说不上个所以然。正在这时,随着小内侍的通禀,那赵玉如已被带了上来。
柔弱的身姿,哭得梨花带雨的娇颜,罗裳半掩,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上面点点的吻痕,那模样,分明是遭了登徒子轻薄后的残花败柳模样啊!这是找做主来了?
有大热闹瞧啊!宫中生活多沉寂,见状,不光是璩白亦,就连璩帝的那些嫔妃们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期待着大戏的开场。
“娘娘,求为臣女做主啊!”
一声娇啼,泪流满面,已有嫔妃忍不住地跟着拭起了眼角,劝慰道:
“赵小姐莫要着急,有什么委屈尽管和说,娘娘仁慈,她会为你做主的!”
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十足的力道,直磕得额头青紫,更增添了凄惨的效果,连云皇后亦忍不住地动容道:
“赵姑娘,说吧,莫说本宫和你母亲是手帕交,就是我们大璩的普通女子,受到这样的欺负,本宫一样会为她做主的”
“臣女没有看错,果然菩萨心肠”
给云皇后戴足了高帽子,赵玉如这才指着自己琐骨上的吻痕,哭诉道:
“臣女与靖王殿下已有了肌肤之亲,求成全,将臣女指婚给靖王!”
闻言,云皇后如遭电击般,完全蒙住了。自己用尽心机,千防万防,就是防止苏向阳与高门贵女联姻,没想到,还是让他得逞了!
本来看着楚楚可怜的赵玉如现下怎么看怎么厌烦,正不知道如何应对时,听到众嫔妃议论道:
“啊,那个登徒子竟然是靖王殿下?不对啊,靖王殿下明明不举的啊!怎么可能?”
“对,自己咬死不承认,绝对不能让苏向阳得逞!”
抱了如此心态,云皇后装出一副慈母的心肠,冷冷道:
“赵姑娘莫要往我向阳身上泼脏水,谁不知道我向阳身患隐疾,本已不幸,你再如此栽脏嫁祸,于心何忍?”
本来觉得赵玉如可怜的众嫔妃们顿觉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居心不良,纷纷附和道:
“说的是,向阳可是嫔妾们看着长大的,最是循规蹈矩,怎么可能做下这种事还不承认的。”
风向一下子转变得太快,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赵玉如有点蒙了,喃喃道
“虽然没有最终成就好事,可是这吻痕,是王爷亲的可假不了啊!”
“哈哈,果然是诈骗的,这一会一个说法,岂能令人信服!赵姑娘,本宫劝你好端端的一个贵女,就别在这自取其辱了,皇家的儿媳谁都想当,可并不是谁都能当得上的。”
云皇后一脸的鄙夷神色,接着讽刺道:
“我向阳身患隐疾,别的姑娘避嫌尚且来不及,也只有你,想当王妃想疯了,竟然出如此计谋,以为就能如愿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王爷对玉如明明有反应的,玉如都能感觉到他下面坚硬如铁,并不是你们说的不举!”
云皇后说的话太难听,赵玉如知道自己已没有了退路,如果当不成靖王妃,又有哪个豪门公子哥儿愿意娶自己,硬着头皮,分辩道。
此言一出,不用云皇后出口,众嫔妃已纷纷拿团扇遮了脸上的红霞,唾道:
“一个姑娘家,没脸没皮的,竟说出这种不知羞的话!真是令人臊得慌!”
“可不是!若是我有这种女儿,不打死也得送到庙里做姑子去,免得丢人现眼!”
“可不是!”
听着众女人的议论,云皇后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个女人,自然是留不得了,免得到处乱说,坏了自己的计谋。为显仁慈,那么她只有一条路好走:就是出家当姑子!
云皇后脸上强扯出一副不忍却又大义凛然的神情,柔声道:
“赵姑娘,本宫相信你本质本不是如此下贱,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魇着了。你今天说的这些没羞没耻的话,在场的众嫔妃们都听见了,但都会守口如瓶,绝不会透出去半句,至于你,本宫虽不忍心,但是为了我大璩贵女的脸面,为了你相府的尊严,本宫懿旨:命你马上出家,静心向佛,一辈子不得还俗!”
“不!怎么会这样?”
赵玉如瘫软在地,犹不相信地喃喃自语道:母亲明明说过她和是至交好友,怎么会不帮我?
好一个痴情女子啊!璩白亦很是为赵玉如洒了一把同情泪:真是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
怪就怪在她喜欢的是天家儿郎!自古帝王多凉薄,帝王的儿子,是你能痴念的吗
看了一场大戏,众女人意犹未尽地散了。璩白亦感慨了一番,也回了倚凤殿。
一抬头,却蓦然对上了刚才大戏中的男主角:面色潮红,眸子迷蒙,如蕴了湿濡濡的雾气般,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委屈地唤道:
“大嫂!”
一开口,璩白亦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儿,不由得扇了扇鼻子,本来责备他始乱终弃的话硬生生忍了下去,对一个醉汉没道理可讲,要安抚,安抚!
忍了怒气,温言道:
“苏向阳来啦!赵家小姐的事”
“大嫂,我没想碰她,真的没想碰她”
像和谁赌气般,苏向阳生生截住了璩白亦的话头,急着解释道。因着急,脸色越加绯红,璩白亦都能清晰地看到他额上暴起的青筋。
唉,这孩子,平时看着倒乖巧懂事的,一提到这赵家小姐仿佛触了他的逆鳞一般,璩白亦只得放弃,连声道:
“好,大嫂知道了,你喝多了,快回去歇着吧!”
“大嫂,你真的相信我?”
苏向阳紧紧拽着璩白亦的衣袖,像个得到肯定的孩子般,满眼闪耀着欢喜的神彩。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璩白亦斩钉截铁道。
“好,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大嫂肯相信我就成!苏向阳听大嫂的,这就回去歇着!”
“对,这才乖嘛!”
前世的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加上今世的经历,十六岁的苏向阳在自己的眼中分明就是个爱赌气的大男孩一般。
终于将他给哄走了,璩白亦这才松了口气。都说长嫂如母,这话果然不假,相较于后妈的,璩白亦感觉自己更像他亲妈啊有没有人在看啊!本豆豆一定会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