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苏向阳刚去将军府看望过师父璩老虎,策马走在大街上,便被昔日的几个好友给拦住了,为首的那个正是赵相国的侄子赵文青,向苏向阳施礼后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笑道:
“王爷此番远行归来,小的们怎么也得置办酒席为王爷接风洗尘才是!”
“就是,就是,还望王爷赏脸!”
后面的一帮公子哥儿们同赵文青一样,皆是朝中大臣的子弟,幼时都曾进宫做过伴读,自幼的玩伴,与苏向阳的情谊自是非同一般。
一帮人拥着苏向阳向醉香楼而去,早就订好的雅间,酒菜像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赵文青首先举杯向苏向阳敬酒道
“难得王爷不嫌弃兄弟们粗鄙,肯赏光,文青先干为敬!”
见赵文青一仰脖子便干了一碗酒,苏向阳也豪气道:
“苏向阳谢谢大家幼时的陪伴,以后咱们仍是好兄弟!”
一仰脖子,一大碗酒也是一滴不剩。
“好,好啊。王爷好酒量,兄弟我也敬王爷一碗!”
如此一番敬下来,苏向阳已喝了七八碗,迷蒙着双眸,已微微有了些醉意,见状,赵文青向侍立在一边的小厮递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一顶青色小轿抬进了醉香楼的后院客房。
“王爷,咱们今日难得相聚,文青这心里高兴啊,斗胆再敬王爷一碗,咱今日不醉不归!”
赵文青一仰脖子又干了一碗,亮着碗底,笑盈盈地凝视着苏向阳。
“哈哈哈,什么不醉不归,你这小子存心想灌醉本王是真吧!”
苏向阳斜眯着眼,修长的剑眉微挑,潋滟的眉眼透着微醺的朦胧,直勾人心弦。
赵文青暗道:璩氏的男人真是生的一个比一个妖孽啊,难怪玉如那丫头即使知道他不举还要死要活地嫁给他。只凭那一眼,自己差点都被迷得昏头转向啊。
忙安抚着苏向阳道:
“王爷说笑了!小弟怎敢灌醉您呢,今天咱们能欢聚一堂,纯属高兴,高兴啊!”
“哼,谅你小子也不敢算计本王!”
这一眼竟透着凌厉与深遂,赵文青不由的小心肝儿一颤,暗道:还好,只是拼酒,并没有如那丫头的愿用那包药粉,想必即使他酒醒后也无法怪罪到自己的。
正待再劝酒,苏向阳脑袋一歪,竟不胜酒力,醉趴到桌子上去了。
“呀,王爷喝醉了,快,扶王爷去后院客房睡一觉,醒醒酒!”
赵文青心里一松,忙招呼着那帮公子哥儿们道。
随着客房的门被推开,掩在帘幔后的赵玉如摒住了呼吸,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终于等到众人安顿好苏向阳,退了出去,赵玉如这才从帘幔后走了出来。
刀刻般的剑眉,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双唇因紧抿着而略显凉薄,颤抖的小手轻轻抚过他的五官,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过了今天,只要让人发现他们俩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他就娶定自己了。
小手抚过他强健结实的胸膛,辗转来到他的腰际,坚定地扯开他腰间的系带,却不期然地手上一暖,小手竟被他的大掌牢牢握在手里。
“王爷?”
难道他竟也对自己有意?赵玉如牢牢地反握住他的手,喜极而泣,轻唤道。
“白亦?”
苏向阳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女子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心神激荡:她,是特意来瞧自己的么?
滚烫的小手游移在他的胸膛腰际,点燃了一团团烈火,身子瞬间如着了火一般,昂然挺立,蓄势待发。
一把将她拉跌到自己的怀里,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灼热的胸膛,身下的火热如坚铁般滚烫着赵玉如的小腹:他竟对自己有反应!
这一刻:赵玉如直幸福得想哭,胡乱地亲吻着苏向阳的脸颊,只想奉献最好的自己。
“不,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本王的屋里!”
前一刻还热情似火的男人,转瞬间如地狱修罗一般,怒沉了面容,死死掐住赵玉如娇嫩的颈脖,怒喝道。
“咳咳王爷,我是如儿,快放手,如儿别无他意,只想侍奉王爷!”
“滚!”
果然是那个纠缠不休的女人。苏向阳深悔自己差点着了她的道。恼怒地一把就将她丢了出去。随即系好衣带,推开了客房的门。
冷风一吹,苏向阳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这才想起作为她堂兄的赵文青这一顿洗尘宴果然是没安好心的鸿门宴啊。
“风胜!”
“属下在!”
隐在屋顶上的风胜如一抹黑色的幽灵般飘落至苏向阳面前。
“混帐!你这差是怎么当的!屋子里进了个女人想害本王你都不知道?嗯?”
“属下冤枉啊!那赵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娇滴滴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因仰慕王爷您而自荐枕席,王爷您又没有出声,属下怎敢出手棒打鸳鸯,坏您好事啊!”
风胜甚是无辜道。
“还敢狡辩!这个女人差点坏了本王的名节,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如果自己碰了别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心里想着她!想到此,苏向阳就很恼火,对那个叫赵玉如的女人又痛恨上几分。
晕啊!风胜迷茫得直想挠墙,弱弱道:
“王爷!女人才讲名节,您贵为王爷,睡再多的女人也是天经地义啊!”
“胡说!”
苏向阳第一次觉得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风胜是那么的碍眼,气咻咻道:
“办砸了差事还敢顶嘴,自己去刑房领20大板,认清了自己的错误再回来当差,若认不清,就别再回来了!”
王爷这是真的生气了啊!而且明显还气得不轻!
风胜不敢多说,只得灰溜溜地去领板子了。
玉坤宫内,因中秋佳节将至,难得的众后妃齐聚一堂,正在云皇后跟前凑趣,这时有小内侍回禀道:
“,赵相国之女赵玉如求见娘娘,已在宫门外跪了近一个时辰了,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甚是可怜”
“胡闹!贵为千金小姐,如此的不自重,真搞不懂淑娘是怎么教导她的好女儿的!”
终是看在昔日闺中好友的面子上,叹息道:
“罢了,让她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