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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冤家路窄

  “父亲这是不逼我了?”

  令香抽噎着,那小脸都白了。

  令佟侧过脸,盖住一脸的阴沉,“你可以豁出一切,但你父亲真的会让你去死吗?令香,你真是为父的好女儿……”

  赵氏莫名一颤,连忙拉了令香一下。

  她悄声道:“你到底是要闹哪样?这几日你父亲都冷着你,我还以为你想清楚了,可如今……”

  令香昂着头:“父亲自然是心疼女儿,父亲深明大义,女儿感激,下次切莫听了别人的谗言,伤了父女情分。”

  赵氏头都大了,“香儿,你……”

  令佟起身,“你又想说什么胡话,我都已经依着你了,是不是要你来当家做主才算不偏心,才算好父亲?”

  令香擦了一把眼泪,“不,女儿自知伤了父亲的心,可也不愿糊里糊涂嫁了人,如今父亲好好宽心,女儿也该回去思过了。”

  她冷静了几天,还不至于真糊涂头顶。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要真的再折腾下去,只怕父女情都要彻底破碎了。

  她就此退下去,不再添火。

  赵氏偷偷回看了一眼,“香儿,你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母亲难道也想我嫁给那样的人?”

  “自然不是,”赵氏顿顿,“那个举人有什么好的,老爷这明显就是想胡乱把你打发了。”

  令香拿着帕子擦脸,脸上再看不见半点愁苦。

  “如今呢,我闹是闹,也的确伤了他的心,但这又如何,只要不嫁给那样的破落户不就得了。”

  比起父女情分,她更看重自己的利益。

  要真胡乱嫁了,这辈子就完了!

  而她见好就收,也是让令佟消消火,父女哪来的隔夜仇,来日冷静了,总会过去的。

  赵氏却还有些顾虑,“可我总觉得不妥。”

  她还没见过令佟对他们母女二人如此冷漠的样子。

  令香随手丢下脏了的帕子,轻笑一声。

  “母亲,如今三殿下待另眼相看,还帮我上门出头,只要我们抓紧了,日后就只有别人仰我们鼻息的份了。”

  一说到这,赵氏还真有点迷糊了。

  令香口口声声道:“三殿下如今是不受重视,可谁知道以后?他与太子殿下要好,来日也差不到哪里去。再者,只要能融入那个圈子里,女儿还怕结交不到好人家么?”

  赵氏松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我家香儿自然是最有本事的,有些人只怕骑马也赶不上。”

  母女二人都笑起来,逐渐走远了。

  厅堂上,令佟沉着脸坐了很久,也就是令萱在旁边宽慰几句了。

  令佟看着自家长女,心中一顿起伏。

  到头来,看似乖巧懂事的次女其实藏着獠牙,倒是这个被自己忽略的长女不计前嫌。

  “萱萱,是为父对不住你。”

  “父亲忧心了,我们是一家人,妹妹的事……等她想清楚了,也总会好起来的。”

  令佟站起来,摆摆手。

  “罢了,我是管不了她了,你我虽有约定,但我也希望你能够顺遂。”

  他叮嘱了几句,转头回书房去了。

  令萱站在门口,看着他一个人离开。

  小青低声说道:“小姐,老爷这样子看起来……”

  她欲言又止,“不过二小姐真是好运,不用嫁给那个举人郎君了。”

  “她惯会闹腾,要真能豁出去死,那才是不像她了……”令萱笑了笑,“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无关,要紧的事可还在外头呢。”

  令香失了铺子,自然要还给令萱。

  她顾着闹脾气,交接的事情直耽搁到了现在。

  如今令香保住酒楼也无妨,令萱也该去看看那些铺子,顺带看看自己的私产。

  除却家中记下的铺子,陈氏还留了一些私产给令萱,好在是陈家人打理,不至于外落。

  令萱心情愉悦,笑脸也多了。

  “走,咱们出门去。”

  乘马车一路到了太康街,此处和热闹的新四街不远,四周都是车马人流。

  如今令香自顾不暇,也不会来惦记令萱的私产了。

  小青扶着令萱下车,“小姐当心。”

  令萱朝前扫了一眼,“这还真是热闹。”

  “咱们的铺子还在前头,小姐仔细脚下。”

  小青话音刚落,另一侧传来男子的声音:“还真是不巧,哪哪都能遇着你,都怪我出门前忘记看黄历了。”

  令萱看去,云衡正朝着她走来。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审视而散漫的目光,全然没有半点贵公子的气度。

  只剩下,装腔作势。

  好好出个门,还真是冤家路窄。

  “小青,我们走。”

  “令大小姐急什么?”云衡一抬手,“我还没嫌弃,大小姐怎么耗子见了猫似的?”

  他臣服于令香的才气,偏也不喜欢令萱的高傲。

  而令香又不喜欢她,他自然更看人不顺眼了。

  “云公子,您嘴放干净些!”小青忍不住开口。

  令萱淡然一笑,“小青,不用怕,你走在路上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也要咬回去么?”

  云衡面不改色,“令小姐伶牙俐齿,巧言令色,实在是有失淑女风范。”

  “那我也比不上云公子。”

  令萱后退半步,上下扫视云衡。

  “衣冠楚楚之下,竟然是一副逮着人就咬的……我还以为是看见了乡下那种野狗呢,原来是我眼拙。”

  她意犹未尽叹了叹,挂上嘲讽的笑,都不需要直言,光阴阳怪气就能让人气死。

  云衡再冷静,也不由得咬住了牙关。

  “令太傅的教养便是这般么?”

  令萱眼底含着疏离清冷的颜色,如同皎洁不可触碰的镜花水月。

  “那也比不上云将军的教导,怪不得人人都说……算了,不说也罢,毕竟大家都知道。”

  “你什么意思?!”

  云衡急了,步子里带着逼迫。

  令萱刚要后退,一股拢着雪松清柑般气息的风便陡然闯入鼻尖,那一抹月白色也旋即照面而来。

  “阿衡,你又在欺负人了。”

  她抬首,却见沈越对她展颜一笑。

  那笑,颇有些云散霁月现的味道。

  “令小姐莫怪,阿衡向来嘴快,他并不是有意的。”

  云衡嚼着冷意,“什么嘴快,我就是故意的,谁让有些人天生就这么讨人厌。”

  沈越面色一僵:“阿衡,少说两句吧!”

  “我还非说不可了。”云衡目光森然盯着令萱,“我就没见过这种人,心思歹毒,苛待亲妹,在外也嘴如利剑,野蛮至极,如此女娘,只怕这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他说一句,凑近一份。

  令萱能清楚看到他眼里闪着寒光,也能看见他所有的恶意。

  少年人啊。

  云衡挑挑眉,“令萱,你再光鲜又如何,比不上你妹妹半个脚趾头。”

  “住嘴!”

  一声呵斥响彻。

  令萱还未抬眼,那一角红便闯入余光中。

  分明艳绝,却凛冽若雪,苍阔如天。

  是青山,是碧穹,是她心之安处。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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