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叫你威胁我
其他人都瞬间哑巴了。
令香抬起头,那锦衣卫更是狠狠瞪了过来。
“看什么看,便是你了,背后编排算什么,这便是做妹妹的规矩么。”
令香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低头和众人把一些污·秽收集起来,通通扔去后头山坡焚烧了。
看着那浓烟升天,令香的心也是一团黑乌。
她都快憋屈死了!
干活就算了,本想博个好名声,顺带抹黑令萱,却也被锦衣卫的人这样瞧不起。
身侧的其他人虽然未曾在说些什么,但也忍不住频频打量令香。
她无法言语,只能对着众人强颜欢笑。
好像那样,她便真的无事了。
转身回到前头,锦衣卫那边的人便抱了一团衣物来,“有劳你们帮忙洗洗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令香便上前一步。
“让我来吧。”
飞丹惊愕,“这怎么使得?”
不仅仅是她,所有人都惊着了。
先前令香的“勤快”他们也看见了如今还这样积极,当真是没有半点小姐架子。
如此女娘,当真会有谋害亲姐的嫌疑吗?
令香抬抬手,“我手脚粗笨,做旁的总怕耽误大家,倒不如去洗衣裳。”
其实,她只是不想和这些人呆在一块。
刚才丢了个没脸,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况且,这也能扳回几分面子。
后山有小溪,她刚走过去便一股脑把衣物都丢在了地上。
什么臭男人的东西也值得她来洗!
尤其是锦衣卫,他们不就是仗着昨夜救助剿匪劳苦功高么,一个个盛气凌人,和陆燿没什么俩样。
令香暗啐:“怪不得人人都骂锦衣卫,果然都是些污糟东西……”
她捡起衣衫丢入水中,拿起棒槌便是一顿敲打。
噼啪声中,水花四溅。
这哪里是洗衣裳,分明是借机泄愤。
令香刚想骂几句,忽然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
溪水之外,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不远处的树脚下的草丛似乎动了动。
这时候可没有风。
令香觉得不妥,提着棒槌走过去。
“什么人?”
草丛又动了动。
令香只能绕过去一看,这树长在小坡上,四周杂草覆盖,而在这背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坑。
坑里,躺着一个人。
“是你?!”
两个人同时惊呼出声。
令香见过这个人,当时那个领头的铁牛身边就跟着他,似乎叫什么老鹰。
她没想到,应该死绝了的山匪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不许动!”老鹰忽然剜了她一眼,努力爬了起来,“你要是敢乱叫招了人来,别怪我不客气!”
令香才发现他腿上有伤,应该是趁乱跑出来,却又跑不远,只能藏在这里。
“好,我不叫。”
她握紧棒槌,心里难免紧张。
如今那些山匪都死了,就剩这一个亡命之徒,如今后山只有她一个人,她自然不敢轻易招惹。
老鹰靠着树干,“我知道你。”
令香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和那个女人谈交易的时候,我是跟着我家老大的,你们要对付家中长女,如今应该失败了吧。”老鹰笑起来。
那一刻,令香忽然浑身发麻。
什么?他居然知道这笔交易!
原以为这些人都死光了,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喽喽而已,没想到……
老鹰看见了令香眼中的慌乱。
他更是嚣张,踉跄着朝她走来。
“我看的出来,这件事要是曝光的话,恐怕你的下场比我的弟兄们不会好到哪里去。”
令香绷紧身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老鹰仰起头,“我只想活下去,你要是想好好的,就必须帮我逃出去。”
开什么玩笑?
这里到处都是士兵和锦衣卫,就凭令香,要真帮忙逃脱了,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令香忽而冷笑:“你在威胁我。”
起初她只是紧张,现在,她猛地有点愤怒了。
如今她大计未成,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变故!
“不然呢?令……二小姐,你识相的话──”
嘭!!!
老鹰还没来得及笑出来,脸色瞬间一变,额边一抹血迹淌下来,染红了他的眼。
令香又是一棒槌砸了下去。
“叫你威胁我,叫你威胁我!”
她疯了似的敲打老鹰。
这人本来就受了伤,又因为失血没力气,直到他倒在地上,都没能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令香看着他浑身是血,也顿时瘫软在地。
她试着去探他的呼吸,刚伸出手便缩了回来,连手里的棒槌也丢开了。
“死了……”
令香刚要松一口气,不远处却有人叫了一声。
“啊!”
她扭头一看,是一个正巧要来打水的妇人。
令香来不及后怕,连忙尖叫着跑了过去,一下子抓住她的手。
“姐姐,我好害怕!”
她嘴里丝毫不停,“这是逃出来的山匪,他刚刚威胁恐吓我,还想杀了我,甚至还扬言要跑去寨子里下毒杀了你们!”
一边说,一边还掉眼泪。
妇人都被她一连环的说辞给说懵了。
令香哭哭啼啼:“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打了他,可我只是想打昏他……”
这妇人没什么见识,又因为长期被关押,有些精神混乱,更何况根本没看清,还因看到地上的人被吓着了。
经过令香一洗脑,她自动相信了。
“这京里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当真厉害……”
这件事也瞒不住,但令香一下子就成了挽救危机的小英雄,人人都逮着她夸。
事情很快也传到了陆燿耳中。
陆燿和令萱也闲着,便亲自到了人群中。
那尸体就摆在中央,受尽众人唾骂。
令香一看令萱也来了,心里有些不满。
陆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面貌,这时又问令香:“真是你下的手?”
令香怯怯道:“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这样,没法自保,更没办法保护大家的安全……”
令萱便道:“你说他要对大家下毒手,那为何锦衣卫没有在他身上发现毒药?”
“我怎么知道,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保不准他有什么后招呢。”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他们可听说了,令香信誓旦旦,在众人跟前说得有鼻子有眼,如今怎么不说了?
陆燿又问:“他既然怕被人发现,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对你动手?”
这种人到了陌路,应该直接下手才对。
令香道:“他的确打了我,他拽住我打我,我差点要死了!”
令萱不由得蹙眉。
可锦衣卫来报,令香之前说的可是她先下的手。
如此一来,更是前后矛盾。
可没等他们说什么,令香生怕被发现,便又推出之前的妇人。
“她看见了,如果不是我,如今只怕险之又险。”
妇人被她一路诱导,稀里糊涂便道:“是啊,是她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我只怕也要被杀了。”
陆燿和令萱到底没再说什么。
如今虽然有可疑的点,但终究没有实际的证据,谁也不能证明令香所言为虚。
这件事到底不了了之。
如此一连两日过去,令萱的身子渐渐好了,左右也再没有任何动静。
可时间一久,陆燿心里也甚明白。
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这日陆燿哄着令萱喝了药,才道:“萱萱,该回家了。”
令萱仰起头,微微一笑。
“好啊,也该回去了。”
上京,应该已经很热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