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心提防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里突然有些燥热了。
令萱故意挠了挠他的后颈,“陆大人,你喜欢什么样的惩罚方式?”
陆燿的呼吸骤然一紧。
“好了,不要逗我了,否则……”
他再度用力,侧头首贴在她耳垂边上,一口灼热的气息黏在她细嫩的娇肤上,“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令萱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是是是,陆大人是正人君子,是我不讲武德。”
她松开陆燿,故意背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再胆大又如何,她到底是个小小女娘。
陆燿偏喜欢她这副小样子,心里被勾得死死的,恨不能再度用力掐住她的腰……
美人如玉,当入掌中细赏。
他咳嗽了一声,也是一本正经道:“时辰不早了,你也该早些歇息,我还要去一趟太子府上,便不久留了。”
令萱为他整理了衣襟,“好,你万事小心。”
陆燿握住她的手,留恋了片刻,到底还是不舍地投入了黑夜之中。
小青来时,令萱还恍惚着。
“小姐,您脸怎么这样红,莫不是不舒服?”
看她傻兮兮的样儿,令萱差点当场笑倒。
而陆燿披着夜色,一路去了太子府。
东宫便在皇宫边上,是单独辟出的宝地,如今灯火正明,能瞧见四处戍守的侍卫正在巡游。
宋落寻被灌了不少酒,此刻有些微醺,好几个宫人围着他替他更衣。
“太子殿下,陆提督求见。”
“啊,快快请进来。”
宋落寻礼遇下士,待陆燿这样人人避之而不及的也是一样的温和,甚至还因为圣上器重,也很钦佩他这般的不入浊流的奇人。
两人间的交情,也算是难得了。
如若不然,陆燿也不会急着来此处。
“臣参见太子殿下。”
“陆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宋落寻已经换了常服,显得整个人文弱而又干净,少了几分皇家的束缚,仿若寻常人家的公子一般。
他一转头,“你们都先下去吧,孤和陆大人说会话。”
宫人们都退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便空了。
“陆大人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陆燿正色道:“的确是有桩要紧事,而且事关殿下,必须要说分明。”
“不必急,坐下来慢慢说。”
宋落寻不摆架子,请了人落座,还自己给两人倒了茶。
“臣此来,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三殿下。”陆燿缓缓道,“今夜,殿下怕是不知逃过一劫。”
“此话何解?”
宋落寻有些不安,但人还是迷糊的。
陆燿没有隐瞒,道:“殿下今夜的酒水之中被人加了一些东西,再加上殿下所佩戴的香囊里头的香料,两种东西合在一起就是剧毒,能够要了人的命。”
话音一落,宋落寻猛然一怔。
“毒?!”
“是。”陆燿颔首,“此事非同小可,臣不敢妄言。”
宋落寻顿了顿,“可你方才又提及了三弟,这究竟是何意?”
陆燿继续道:“臣下之人亲眼所见,殿下去更衣之后,这毒便不攻自破无法形成,而后三殿下派人于膳房外徘徊,意图再次于饭菜中用毒。”
“这、这不可能!”
宋落寻站起来,急忙忙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他向来懂得兄友弟恭,一直都是兄弟中的表率,与谁关系都不错。
宋落星可怜,他们往来是最多的。
如果说是他动手,这怎么可能呢?
陆燿十分镇静,“这先后两次下毒,恐怕都是三殿下的计谋,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这想要置殿下于死地的心可不浅。”
宋落寻摇摇头,“不会的……”
他们可是亲兄弟,宋落星还是一直得他照拂的!
“你的人可曾亲眼看见他下毒?可曾有万无一失的实证?”他忍不住急问。
陆燿只得摇头,“并无实证,臣也知道,不过凭借臣一人之言,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只想请殿下多做戒备,小心提防三殿下。”
宋落寻看他如此严肃,也只能先点了头。
“好,孤明白了,多谢陆大人。”
待陆燿离去之后,宋落寻始终不放心,又让人招来了太医。
太医一番诊断,却只道:“殿下今日饮酒过多,恐伤脾胃,这两日要少食油腻荤腥。”
“孤的身体可有其他病症?”
“殿下素来体弱,但并无大妨碍。”
他送走太医,一个人坐了良久。
陆燿的话的确发人深省,但宋落寻心中始终有一片疑云。
或许,一切都是陆燿谨慎太过了。
如今太医都诊断他身体无碍,又哪里来的中毒一说?
他感激陆燿的好言,却并不相信了,转头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而陆燿夜入东宫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帝耳中。
翌日散朝后,皇帝便召见了陆燿。
“听说你昨夜还去了太子那儿?”皇帝眼皮都没掀,仍然专注于手中的奏折。
陆燿垂首道:“是。”
“你倒认得快。”皇帝顿了顿,“你向来是懂得避嫌的人,也不太与皇子结交,那么晚过去是有什么事吧?”
“确有要事,此事原本还想再查一查,既然陛下问了,那臣自然知无不言。”
陆燿深知圣上手眼通天,只怕他刚去了太子东宫,圣上这头就已经得了消息。
有些事情隐瞒可以,但有些事儿有害无利。
他不敢隐瞒,只是将自己所知,简单利落地说与皇帝听了。
“此事与太子息息相关,臣担心太子殿下,才会夜入东宫打搅,而后也派人细细查了……”
当然,陆燿刻意隐去了一些。
比如,令萱化解危机的那一段。
就算是皇帝去追查此事,令萱也和这事儿扯不上边,顶多就是闹了个小插曲罢了。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女娘竟然会那样“意外”地救了当朝太子,未来储君。
他也很谨慎,哪怕他手下的人亲眼看见了那个宫人和宋落星接头,但没有证据他们下了毒,也没有办法证明他们在密谋毒害太子。
“后来,臣手下的人还在膳房外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宫人,似乎要意图不轨,后来她离开,似乎和三殿下说了几句话,但只可惜那时候正忙于上菜,人多手杂,也没有追到。”
“三殿下后来回到宴席上,仍然与众人把酒言欢,或许只是不小心撞倒了那位宫人,事情大概便是这般……”
陆燿说罢,悄悄抬眼扫过皇帝。
仅凭一人之言,皇帝断然不会相信。
与其一言断定惹火上身,不如留下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