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羞涩欲死
“沈公子这是在自荐枕席吗?”
来人懒懒勾唇,眉梢挂着锐利的寒气。
他自人群中穿越而来,一步一沉,一步一杀气。
令萱的眼前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陆燿!”
云衡眉心一跳,这什么情况?
沈越转头看向陆燿,眼底掠过几分不快,“陆大人好厉害一张嘴,倒是比你们锦衣卫的绣春刀还要好使。”
“不,那也比不上沈公子。”
陆燿的神情如他的眼眸一般深邃而神秘,慵散而淡漠的嗓音更是沉着数分寒霜。
“绣春刀只斩杀奸佞,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屠戮,沈公子的口齿可比这厉害多了。”
沈越含了笑:“我自愧不如。”
陆燿淡淡点头,“这不便解了吗?”
这话说得沈越都愣了一下,“什么?”
“你既然都说不如我,那也不怪令大小姐不选你,毕竟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她。”陆燿从容回答。
这一击干净利落,出刀不见血。
云衡想要开口,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这两人会有矛盾,在大街上就争起来了,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陆燿走到令萱身边,与她相视。
令萱一笑,云散霁月清,百花羞见。
“刚忙完吧?”
“是,听说你今日出门,本想回去换身衣裳再来找你,这巧也是不巧了。”
“我与你自然是巧的,这才是真正的缘。”令萱满眼望着他,几乎全然忽略了沈越和云衡。
陆燿听了她的话,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可光她说还不够,自己的主权得自己来彰显。
他一扭头就盯上了沈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气与不屑。
沈越在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拳。
“陆燿。”
这一声唤得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了。
被叫的人平静无波,轻轻拂去袖上尘埃,“沈公子怎么还在这里,难道并没有无地自容?”
沈越故作镇定:“我是懒得与你计较,你纵使是锦衣卫提督,也不见得真的有多干净,论出身论本事,我不一定输你。”
“你也说了,是不一定。”
陆燿有些不耐烦了。
云衡观察了一会,虽然还不太明白,但大概了解到了一件事──
令萱和陆燿关系匪浅。
沈越和陆燿之间,那肯定是后者有错。
虽然他不齿刚才沈越的言语,但如今也得站在自家兄弟跟前。
“喂,姓陆的,上次还没打够?”
陆燿唇边蕴藏着冰冷的气息,“原来云少爷还记得,上次挨打之后你躺了多久,身子好了吗?”
云衡梗住了。
心梗。
沈越开口,“陆提督如此咄咄逼人,如何匹配的上令大小姐,还是早些放过她吧。”
他似乎还是对令萱势在必得啊。
如此自信,到底让人说什么是好?
陆燿微微侧目,分明的轮廓落在光影中,晕染出凌厉的颜色。
“哦?”
他似乎听到了笑话,狭眸微微牵动。
“沈公子还觉得自己是上上选?”
“自认为的再好的上选在心仪之人的面前被不屑一顾,那就是廉价,是低贱。她为什么要放着你选我?你怎么不细想想……”
青年的眉眼有着比常人更冷冽的冰泽。
“没想到出身高贵的沈公子,居然也要沦落到自建枕席的地步,这同花楼里的那些姑娘们,似乎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人瞧不上。”
嘶──
令萱都抽了口冷气。
名门贵公子被比做青楼烟花……
就陆燿这刺人的功夫,那真是刀刀致命。
沈越便是再有涵养,此刻也变了脸色,整个人的气势更是一下子垮掉了。
云衡也没这样被人对待过,想要回怼陆燿,又想要安慰沈越,急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番针锋相对,伤的到底是他们。
陆燿和令萱安然无事,甚至还开始打情骂俏。
“你看看你,袖口破了也不知道。”
“来得匆忙了些,这官服穿的久了,自然就旧了容易破。”
不像某些人,天天就知道当公子哥。
穿的风流倜傥,用的华贵高端,光身上这些就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口粮了。
令萱余光扫过一脸阴沉的那两个人,转头便说:“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都要染上阴郁的味道了。
陆燿领着她往前去,人流一下子也涌了过来,两人只能拐入旁边的巷子里避让。
令萱左右瞧了瞧,“此处我倒是没来,不过从这里绕过去,应该能到隔壁的街道。”
去了那边,应该就再碰不上这些人了。
沿着小巷走去,早桂的气息已经渐渐浓郁了。
令萱看着左右无人,便大胆地勾住了陆燿的手指,“你方才似乎很生气?”
“他觊觎你,便是该死。”
陆燿低着头,忽然停下来,不由自主用力回握她的手,想要将她的指头包裹、占有。
令萱刚要掐他手心,一阵风便卷了过来。
“主人。”
这一声生来的太突然,吓的令萱当场撒了手。
暗卫低声道:“主人,圣上传召。”
说完这句,人又不见了,令萱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人的影子。
“圣上传召,那你岂不是要快些过去,若是耽误了差事可就不好了。”
令萱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以大局为重。
陆燿又握了握她的手,“那你当心些,逛完了便早点回去,省的又遇见那些糟心的人。”
“好。”
两人对视片刻,陆燿这便要转头离去。
令萱心中有些不舍,突然冲上去拽住了他的手,“等等。”
陆燿刚回头,她便用力踮起脚尖。
唇上温热一闪,犹如蜻蜓点水消弭得飞快。
他恍惚一瞬,盯着她脸颊上好看的颜色。
令萱双颊晕红,“好了,你去吧,你也要当──”
心字一时便淹没在了唇齿间,如同炽热和酥麻随着不断上涌翻腾的气血传遍了四肢百骸。
这一吻,竟然极尽缠绵。
令萱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紧紧攀住他的胸膛,贴着他、仿佛要融为一体。
陆燿心想,他大抵是疯了吧。
如此,倒也好。
直到令萱有些喘不上气,她才敢睁开眼,这时却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咦,你们在做什么呀?”
她余光一瞥,竟然是墙角冒出半个小孩!
“陆……呜呜呜……”令萱急忙忙去推开陆燿,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陆燿挡住令萱,故意瞪了那小孩一眼。
小孩子当即给吓跑了。
令萱尴尬至极,只得捂住了快要烧透的脸颊,还是陆燿将她掰直了些。
“好了,没事了。”
“不与你说了,我先走了!”
令萱头也不抬,急匆匆转身。
陆燿望着她,向来不染俗尘地眼底竟然多了几分痴色,半晌才疾步而去。
从皇宫出来后,沧浪便又冒了出来。
“主人,属下探查这几日下来,令太傅除了有些魂不守舍,并不不妥,倒是沈丞相那边有些不太对劲。”
“他手下幕僚越发多了,这些天与其他大臣的往来也更密了一些,还时常在城里城外走动,但并无丞相与其他大臣们深交的证据,其他细处若要调查得费不少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