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丢出京城
陆宅里头安安静静的。
长安郡主一边哭,一边喊:“陆燿,让我见见你吧。”
不过一会儿,她的呼唤就已经转变了。
看着是满心哀求,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只有恨意。
早在昨日圣旨传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令萱没有被火烧死,出事的居然还是她。
长安郡主,重新提了口气,重重的拍响门板。
“陆燿,陆燿!!”
这声音传的老远,好在路宅偏僻,周围的宅子都没什么人,不然她脸丢的更多。
可她无论如何挣扎,宅院内的陆燿依旧不为所动。
“出去告诉她,我不会见她的,她要再这样吵吵闹闹,我不介意把她丢到街上去。”
他手下的人很快打开了门。
长安郡主一时不察,还在那用力拍门,差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陆燿,是陆燿让你来的吗?”
她努力爬起来,不顾自己的狼狈,草草抹了一把早已经哭花的脸。
“快起开,我要见他!”
护卫伸出手,直接拦住了她。
“郡主,你不必在此哭哭啼啼,我们陆大人已经发话,他不会见你的。”
“你要再吵,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比起死,长安郡主更不愿意被赶出京城。
要真的永世不能再回来,她这辈子就完了,还要一直活在屈辱和卑微之中!
长安郡主咬咬牙,直接往里冲。
护卫想要拦着她,她也不客气,直接一口咬人家胳膊上。
人都给咬蒙了。
然后,长安郡主就一路溜了进去。
她疯劲儿十足,几乎没人敢拦她。
这想要动手也不能,毕竟人家是个女娘,万一不知轻重给弄死了……
陆燿听了动静,走出门来。
长安郡主一看见,那眼泪刷刷往下掉,“陆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面无表情站在门口,“郡主,你该离开了。”
“不,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绝对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
陆燿皱着眉,没有挪动分毫。
长安郡主跑过去,不小心绊着台阶,就那样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
“陆大人,你可真狠心。”
“郡主没听过一句话吗?”陆燿的声音十分冷漠,“多行不义必自毙。”
真正让她走上这条绝路的人只有她自己。
长安郡主忽然抬起头,“陆燿,你真不知道么?”
“我仰慕你,我身份也不差,若是你能与我在一起,没有人会敢瞧不起你。”
陆燿微微低下头,“郡主现在不是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吗,我可当不起。”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没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陆燿轻笑:“郡主是想拿我当船吧?”
长安郡主有些尴尬,但也在瞬间看清楚了陆燿眼底的无情。
他就是在故意嘲讽她。
哪怕她剖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也不屑一顾,甚至还往上踩一脚。
长安郡主忽然笑了。
“我还真傻,还以为你只是无奈。”
她心里怎么能不清楚呢,这件事可多亏了陆燿!
是他的锦衣卫提供了她贿赂宫中女官,探听皇室秘辛,还试图染指御前侍女变动的证据,才让皇帝大怒!
她做了不少糊涂事,可这件事不是她。
“陆燿,是你要置我于死地,就为了那个令萱?!”
陆燿没有回答,只是嫌弃似的转开了眼。
长安郡主有些受不了,连连喘了几口气。
“好啊,就为了这么一个小贱人,陆大人这样的清醒明白人也终究不干净了。”
陆燿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巴放干净点。”
长安郡主爬起来,摸了一把脸。
“哈哈,陆燿,你真以为我没有办法?”
“我现在好歹还有个身份,要是我拼死去陛下面前说明白,说你为了一个女人颠倒黑白,陛下就算不信我,也会对你起疑心!”
对于陆燿这样地位的人来说,疑心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一旦有所不妥,天子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陆燿双目如幽深的古井,半丝涟漪也无。
“哦,郡主若是想闹,不如我送你进宫?”
“陛下日理万机,昨日因为你的事情勃然大怒,今日你又要大闹皇宫,是嫌惩罚还不够吗?”
很显然,陆燿根本不吃威胁这一套。
反倒是他这几句话一出来,让原本就没底儿的长安郡主愈发慌乱。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
“是你自己要杀了自己。”
陆燿抬抬手,“郡主,请走吧。”
长安郡主脑中一片混乱,胡乱喊道:“你软硬不吃又如何,我还有别的法子!”
说着,她又冲了出去。
陆燿原本不想管她,转头去处理了未完的公务。
可就那么一刻钟,他心中忽然不安。
长安郡主的事情难看,不至于人尽皆知。
她上门来,立马有人引到了令萱跟前去。
令萱被她发白的样子吓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我和你道歉,你别折腾我了好不好?”
“郡主?”
“郡主,你放开我们家小姐!”
一旁的令佟更是糊涂了。
长安郡主失去理智,拉着令萱不断摇晃。
“你说话啊,别和我装模作样!”
令萱本来就没恢复,人都快晃散架了。
令佟想要拉也不敢动手,“郡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长安郡主哪管他,话锋忽然一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燿之间的破事,你要是想他安然无忧,就立马跟我去陛下面前陈情,说一切都是诬陷!”
令萱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但,长安郡主的道德绑架半道就夭折了。
陆燿带着人来了,直接压住了长安郡主。
“长安郡主不肯服从圣旨,别怪我替陛下分忧。”
他转头和令萱说了一句:“等我。”
而后转身,他直接亲自拎着人出去,一路穿过京城,根本不避开旁人的目光。
长安郡主的脸都丢尽了。
这还不算完,陆燿拽着人丢出上京城门。
“来人啊,押送郡主归封地。”
是押送,不是护送。
从古至今,这都是对待犯人的方式。
爱看热闹的百姓看了个够,长安郡主冷眼和嘲讽也看了个够。
陆燿手底下的人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这要一路押送去封地,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这变故来的太快,父女都始料不及。
令佟安抚了令萱,又思量了片刻。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令萱心眼子都快不够使了。
此时,陆燿正好丢了人折返回来,看见令佟便道:“此间事已了,我想再去看看令小姐。”
令佟脑子转得快,通过长安郡主那三言两语了解到这件事和陆燿脱不了关系。
刚刚令萱被折腾了一顿,小脸都白了。
他这做父亲的,哪有不心疼的?
更别说细究这件事,或许之前受的苦也有这个原因。
原本是有些改观,但此刻,他也忍不住黑了脸,“陆大人,看望就不必了,我们萱萱经不起折腾。”
令佟叫人关了门,直接把陆燿撇在门外。
陆燿看着紧闭的大门怔了片刻,而一扭头,便盯上了令府墙头。
没有门可以进,但路是人走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