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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鼻涕眼泪抱着他腿说饶我狗命

  崔静见他脸色不好,担忧上前看他,“你怎么来了,你还病着呢,别愈发严重了。”她早就将张温棋当作半个儿子看了。

  张温棋摆摆手说了没事,继续说:“第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宁燕,反正南边是咱们的地盘,做得滴水不漏不是难事,你们觉得可行,我亲自安排。”

  “关键不是杀,是赵无寇哪里怎么交代。”独宜不认同,牵扯过多。

  张温棋一句话打消独宜顾虑,“你初来乍到不清楚,赵无寇其实不大喜欢宁家,南边军费他没少求宁家帮衬,都被拖着不了了之,还让他去京城享福,说起恩,时家才是他的恩人。”

  “不可,不可。”时固源摇头,觉得这群小的做事不知轻重,“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堵的是三家人的全族。

  “所以就是第二个法子。”张温棋摸出个药瓶,透着自信笑容,“若是宁家女蓄意谋害时家丫鬟,这就不是小事了。”

  他走到时守鹤跟前,以拳抵唇偏过脑袋咳嗽了两声,他嗓子干得厉害,得靠着咳嗽清一清嗓。

  “咱们再委屈委屈大公子去衙门住几日,宁家女施.虐投毒,赵西月借刀杀人,我们的衙门肯定不敢接着案子,只能送信去京城,那么,我们派人更快将消息散去京城。”

  “搞怎么大?”崔静莫名害怕,“这怕是不好吧。”五城兵马司不好得罪。

  “吓宁燕罢了,这件事只有她闭口不言才可以。”张温棋看独宜,“崔哥儿找到了个宁燕身边的丫鬟,愿意配合我们,承认是宁燕让她给你下毒。”

  张温棋深吸口气,严肃说:“这样一来,我们在逼宁燕写下文书,签字画押,这事就彻底过了。”

  他顿了顿,真心提议,“不过,我还是觉得第一个最好,一劳永逸,宁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嫡女。”只有死人才不会惹是生非。

  “你知道崔昭璋出的什么主意?”独宜问。

  张温棋肺管子痒痒地咳嗽,“不管什么法子,都没有我这两个干净,若是选二,你怕是——”

  他话都没说完,独宜已经拿过他手里的药瓶一饮而尽。

  “祖宗!”时固源吓得头皮一紧,“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就喝了!”

  “我这条命是时家捡回来,为时家没了我也认。”独宜感受到时守鹤投来的目光,躲避般地转过身,“你们先说,我先走了。”

  这下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时守鹤脸上。

  张温棋以为是自己的主意让他不爽,“哥们,不过换个地方住,麦城谁敢把你得罪了,我肯定日日都去看你,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咱们就做个样子。”

  “你以为他气你呢?”时固源背着手,啧啧两声打击儿子,“人姑娘瞧不上他呢。”

  张文棋不明所以,“什么?”他错过什么了?

  崔静觉得这事丢人,不提也罢,“没什么,孩子,用你第二个法子,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夜很安静,祠堂的低语也显得静悄悄。

  等着安排妥当,时固源着实感激,对着张温棋拱手,“这次谢谢你了。”他看儿子什么都没听进去,“你陪陪他,你说话他还会听。”

  人都走了,张温棋伸手在他眼前挥挥,“兄弟,怎么了,你要真想杀宁燕,这更简单,她回去路上出点意外多正常。”刚刚叫他都不理会的,眼里都是不高兴。

  时守鹤好笑地看他,“你都不问问为何想弄死他?”说张温棋聪明死在蠢事上,说蠢次次主意比谁都有用。

  “反正换我,要是瞧着客人在我家里欺负我跟前的人,那也是要怒一怒的。”张温棋咳嗽一声,无所谓极了,“我都这德行了,你能不能坦白从宽,咱们交了心,我好回去养病了,你知不知道你日后的小舅子怎么对我的,把我拎上马背就冲、”

  小舅子三个字似刺激了时守鹤。

  他闷闷地说:“她不想嫁给我。”

  “哈?”张温棋没懂。

  “穗穗不想嫁给我。”时守鹤将刚刚发生的说给张温棋听。

  张温棋咋舌,犹豫半晌,觉得兄弟之间不能有秘密,“你知道穗穗是谁吗?你知道崔哥儿是谁吗?”

  时守鹤顿时从悲伤中缓过来,蹙眉起来,“你要说什么?”

  张温棋压低声音,“颜独宜,穗穗是颜独宜!”

  时守鹤惊骇地盯着他。

  不是,等等,这狗东西怎么知道的?

  他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地方说过独宜的身份。

  这神情落到张温棋眼里,只当兄弟不知道,“唉,我就让你多读书,那辛坚你肯定知道,崔哥儿是辛坚的儿子辛不催!”

  时守鹤呼吸都屏住了。

  “谁告诉你的?”

  不是,这狗东西又是怎么晓得辛不摧的!这事辛不催知道吗?知道不把这人碎尸万段!

  “谁告诉我的,我给你讲,你小子差点就见不到……”张温棋话音戛然而止,他衣领被时守鹤提起来,“兄弟,兄弟,怎么了,我能拿这事儿唬你,辛不摧亲口告诉我的,我会骗你?”

  时守鹤脑子炸裂了。

  “那小子自己告诉你的?不是,他有什么病?”时守鹤依旧捏紧张温棋衣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明白吗,别把你和你家里人牵扯进来了。”

  “哟,你这话说的,你时家有事,我能独善其身。”张温棋推开他,“原来你小子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

  他理了理自己衣襟,“刚刚你说的穗穗不嫁给你,你让人家怎么嫁,她现在背着血海深仇,前路未知,就是喜欢你,才不把你家牵扯进来,若是没你,那肯定点头把你们脱下来狠狠利用。”

  “慌什么日子还长呢,不过这事,我觉得你应该给你爹娘说。”张温棋说出自己看法。

  时守鹤摇摇头,“说什么说,我爹那德行,高低要把独宜轰出去,还要把我打死。”

  张温棋想了想,这个可能的确很大,“有什么你就和独宜,我应该可以这样叫她吧,好好说就行了,她突遭剧变肯定谁都不信,都相处这么久了,谈谈心肯定有用。”

  时守鹤呛他,“你和辛不催能好好说吗。”

  “你别给我提他。”张温棋眯眼,“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话说。”时守鹤迈出祠堂,其实刚刚他只是发呆,那些话都听了的,“你给穗穗下什么毒了。”

  张温棋目露狡黠,“泻药啊,这个看着厉害,后面也很容易养回来。”

  时守鹤佯装踹他,张温棋躲开,“就是吃了会发热头晕不舒服然后晕过去,过两三天就醒了,够吓宁燕了。”

  他拍拍兄弟肩膀,“别不开心,我夜观天象,咱们以后要结下儿女亲家的!”

  时守鹤被他逗笑,“你滚边去。”

  张温棋:“怎么说话的,我让你爹揍了你啊。”

  时守鹤:“我看你是病好了,又开始跳了,你是怎么让那小子放过你的,你说出来,我佩服佩服。”

  张温棋:“跪着边磕头边叫大爷,鼻涕眼泪抱着他腿说饶我狗命。”

  时守鹤:……

  我信你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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