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回家
独宜吃不住地要逃开,时守鹤将她抱得越发紧,分开间隙,他摸着独宜脸颊,挑起她的下巴,再度欲去贴上她的唇瓣。
“还走吗?”时守鹤却是停住了动作,贴近问,恶狠狠问她,“丢了我,门都没有。”
“你到底怎么死的?”独宜双手勾着他的肩,别过脸躲开他又过来的唇。
“蠢死的。”时守鹤说,怎么死的自不能让独宜知晓,这人面上对他又凶又嫌弃,心底是最心疼他的。
独宜想要知道真正答案,“我只记得我死在宫道上,你拿走了我手里的证据,我想听你清醒地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
时守鹤低笑,“是不是我回答得你不满意,你就要走了?那狗东西在哪里?”他转身去看。
他会放独宜走,就是那瞬息知道祝词青的能耐和歹毒心肠,且独宜始终不肯承认她也重生回来,便是有心思藏身在他身边,静静等着祝词青寻找来,想要凭借前世已知的东西去妄想掌控祝词青。
独宜垫脚在他喉结轻咬了下,“回我话。”
“死了呀,不死了怎么来见你。”时守鹤笑着说,他抱着独宜说起来别的,“还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吗?”
独宜点点头,轻轻拍拍他的手。
她和时守鹤争执起来,给了他一大兜逼。
现在想起来,独宜也想给他追加个大兜逼。
“谁让你说给祝词青做妾都不跟我走的鬼话。”时守鹤抓着心上人不安分的手,自己想着都好玩。
独宜也瞪他,“不是你说,就我当时那德行,有人要就应该磕头了,还嫌弃。”
时守鹤要解释,张嘴就觉得现在惹不起独宜,一会儿真跟着祝词青走了,他得哭死。
“我最后一次见你不是和你吵架了吗,所以就没告诉你,娘死了,我没亲人了……”时守鹤顿了顿,“我本来就准备说这个,这不是,你死了,我彻底觉得活个屁,随心一把,老天有眼肯定让我下辈子再遇到你。”
“死了?”独宜瞪圆了眸,不敢相信追问,“那你爹爹呢,你不是说,他在外面做事吗?”
“都被杀了。”时守鹤眼底闪过恨意,“不说了,这辈子都活蹦乱跳的都能气得我英年早逝了。”他抓着独宜,“我管你在这里做什么,先跟我回去。”
独宜欲开口,时守鹤警告地指着她,“你现在别说话,我真的会把你打晕扛回来。”说着,将人横抱起来弄上马背,翻身上去,“回去说。”
“我没想走。”独宜说。
“什么?”风很大时守鹤听不清,“大点声。”
独宜不说了,仰头看着月亮。
“啥?”时守鹤凑脑袋过去,“说啥?”
独宜推开他的脑袋,时守鹤又凑过去,“什么?说啊。”
独宜:……
真的有时候这人特别的烦人!
一路疾驰回到城内,二人就并肩朝着府邸去。
“什么意思?”时守鹤没听明白独宜的话、
“祝词青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独宜说主动握紧他的手,越想越气得切齿,“你甚至都不知他给我说了什么狗叫话,居然提议放出崔哥儿还活着的消息出去,这样那些原本要弄死我的力量,就会转移过去。”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呢。”时守鹤嘲讽起来,“他一直都这样说话,你才知道,也就在你面前装一装,也就你看不出来谁是真心实意对你好,这辈子眼睛要是看他顺眼了,就立刻告诉我,我带你看大夫去。”
“好好说话。”独宜打他下,“怎么回.回说着他,你就踩着尾巴了?”
“你怎么回.回说着他,就看我不顺眼?”时守鹤有点不开心,“我除开书没他读得多,哪里不比他好?难道你喜欢那种要死不活的长相?”
独宜:……
她深吸口气,捧着时守鹤的脸亲了亲,“你最好看,天底下怎么会有比我们时大公子还好看的人呢?”
她挽着人朝前走,“我得安抚了他,才能回来,若是我直接拒绝,他会起疑心的。”
“且他其实就需要一个物件,证明我还活着罢了。”那个玉坠对她非常重要,此前知道时守鹤会好好保管,自热比放在她手中要安全,也就没多想。
“我让她拿着东西去找春暖,到时候春暖知道怎么做,至于其他,我和他说了,到时候在雍州见,我会在此期间,说服你们帮我一把。”
时守鹤哦了一声,“我们帮你,怎么,想着是彻底想清楚了,还是觉得我家可靠些?”
独宜摊手,“给我点钱呗,我上辈子就是没钱做事可难了,反正你多得很,手指缝漏点给我就足够了。”
“哟,半年不见你找我要钱,就想着这一波要个多的?”时守鹤虚打她的手,“不对,你还瞒着我什么,说,为何现在才愿意承认。”
独宜松开他的手,背着手倒着走。
“当心摔了。”时守鹤抱着手看她,“怎么,还要跑了?我还能打你不是了?”
独宜站好,望着他眉眼弯弯,眼底都是笑意。
“我承认,从你将我带走,我就怀疑你是前世的时守鹤了,只是我始终想着你要抢走了我手中的东西,且你父亲从京城回来,又说哪些要倒向厉王的话,让我惶恐和不信任。”
“我还承认,我一开始想的就是利用你们家的权势,因为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只要我示弱,你总是要帮我的,可是渐渐相处中,你的爹娘都几乎将我视如己出,让我不得不开始放弃这个念头。”
“而后崔哥儿出现,我又有了新的心思,保全他做我的靠山,所以我将他弄到时家……”说着独宜笑出声,“然后我发现,我不应该只看报仇,我还要想想以后。”
独宜看时守鹤朝她走过来。
“我想给我父亲洗去冤屈后,回到这里来,和你,老爷、太太、崔哥儿、一起生活。”
看人走到跟前,独宜背着手仰头看他。
“你骗鬼呢。”时守鹤一把捏住她的脸,“你就是害怕没有第一时间承认,我闹事吧,你在这节骨眼给我坦白,我会害怕你跟着祝词青走,不敢和你闹腾。”
心思一下被说穿。
“怎么看都是借着我做遮掩去雍州,再靠着我不知道的人脉,你自己去和京城的人接触才对,你就是怕我闹呢。”
时守鹤被她气笑了,“最后一句实话,告诉我,你是否还要和祝词青往来。”
独宜看他,“你介意的是独宜和祝词青往来,若是你的未婚妻呢?”
时守鹤愣了下。
“我把身份都告诉你爹娘了,眼下我无法和你成婚,但是我可以把我的庚帖与你交换,至于见证,我的好友就在这里。”
时守鹤:???
“寒春暖来找我了。”独宜说,“只要,你家不嫌弃我的身份,我愿意高攀你家。”
她说得很卑微,如今她只是一个罪臣家眷。
“胡说什么啊。”时守鹤心疼她,“分明是我家祖上天天积德,才让我能你在遭难的时候遇到你。”
“走吧。”时守鹤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们回家了。”
黑夜寒冷,二人脸上却都是笑意。
独宜踩着祝词青承认了自己隐瞒时守鹤的事,也知道了时固源、崔静对她和辛不摧的态度。
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结果,老天爷对她不薄了。
“那我和祝词青干起来你帮谁?”
时守鹤声音响起。
独宜:……
她蹙眉,“你怎么尖酸得很,张温棋能让你吃亏了?打不过找辛不摧去。”
“什么叫打不过?”时守鹤切了一声。
独宜扫他一眼,“我应该没告诉你吧,祝词青功夫也不错,你们两个真的去打,我还不想连着吃两次席面。”
时守鹤哈了一声。
“他的剑使得极好。”独宜说,“不是洒脱的一剑封喉,是片了的残暴,我就见过一次。”
时守鹤脚步骤然停住。
独宜不解:“怎么了?”
“温棋……”时守鹤眼底划过一抹泪汽,“温棋的死状就是剑刃所造成,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独宜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