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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追

  第114章

  独宜、祝词青只要了时家准备的马车。

  马车在街道疾驰,祝词青终于开了口:“我看还是少和时家牵扯上关系为好,等着到了定郡我们另外走。”见独宜不理她,祝词青握住主动她的手,“独宜,看看我,不怕了,都过去了。”

  “路上我是很怕。”独宜望着他,认真极了,“我怕你找了别的枝头站稳脚了。”

  “胡说。”祝词青摸摸她的脑袋,声音柔和许多,“你要如何怨恨我,都回了京城再说成不成?”

  独宜说:“为什么怪你,你将我藏起来,引走了官兵。”

  祝词青背后有一道狰狞的刀痕,这就是他耽误没来寻自己的根本,他被官兵伤了,养的才能走,就来寻她了。

  就如同现在,祝词青根本不敢整个背脊都靠着,因为会疼。

  还有手,独宜将他握住自己的手翻过来,右手掌心有刀伤,伤到了筋骨,右手太过细致的活都不做,他不能再提笔了。

  “无碍。”祝词青察觉独宜不对劲的情绪,合起掌心不给独宜看,“能活着再看你,就是老师庇佑了。”

  独宜长长的睫毛有些抖动。

  若说一开始他对祝词青是抑制不住的杀意,如今想着他身上的伤,她其实一直很想知道,祝词青到底是何时背叛她的。

  就如同现在,独宜根本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怕她担心不肯说。

  独宜定了定心神,“其实,你只要重新选了好靠山,你的才学朝堂是需要的。”

  “朝堂不多我一个,可倘若给老师翻案就差我一个人的力量呢?”祝词青左手提起茶盏给她倒茶,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右手无碍,努力捏稳茶盏递到她手边。

  只是那微弱晃到茶盏边缘的水波将他无形出卖得干净。

  独宜接过喝了半口,放在边上小桌子上时候,衣袖中有东西搁置到了她。

  是那两个红封。

  独宜摸了出来,打开第一个。

  里面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三张地契。

  两个麦城的庄子,一个雍州的酒水庄子。

  都是崔静自己的私产,而且算是她私产较为来钱的地方。

  “太太……”独宜轻轻念着,手指拂过三张地契。

  独宜又拿起时固源的红封。

  里面是一碗水端平的二十两银子,以及她的卖身契,那张她亲自签字画押的卖身契。

  独宜泪珠儿不受控溢了出来。

  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

  ——“自个找个地方烧了,别傻不拉几被人骗走了,我难得给你打官司。”

  独宜沉默地擦拭着泪,打开窗户看着外面街景。

  祝词青不说话,自个拿了本书看。

  **

  时家上下今日都尤为安静,底下人都知道独宜的亲眷来给他赎身回去了。

  穗芽呸了一声,“亏得我还真以为她是喜欢公子,原来都是装的,就想让自己过得好些!居心叵测的烂心肠。”

  穗田端着饭在外面不敢进去打扰时守鹤,对着叫嚷的人开口,“穗芽你声音那么大做什么,戳公子心肉吗?全须全尾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抓着三两句话就开始骂,后面若是自找苦头了,别怪院里人不帮你说话!”

  汤嬷嬷说要拌嘴的二人,“闹什么,都安静去!”她抓着靠着柱子无精打采的招财问,“怎么就走了,是不是拌嘴了,公子怎么会让穗穗走了?”

  “我哪里知道。”招财耸肩,扒拉了两下脑袋,“真是吵嘴走的,我还能去说两句话,穗穗进去,出来,一气呵成。”

  汤嬷嬷蹙眉,那这可怎么弄……

  直到入夜,时守鹤突然开了房门,正巧外面崔明蕴也着急地跑了来。

  崔明蕴今日大清早就去赵家了,说宁燕闹着要上吊,崔昭璋听着她要上吊,就闹着要跳湖说什么不能让崔家毁他手里了,死前头家里还有说法,吓得她叫人打晕了崔昭璋绑起来,就吩咐人套上马车去赵家了。

  这不是,把还没进门的嫂子软硬兼施安抚下来了,听人来传话说独宜走了,她吓得魂飞魄散就回来了。

  崔明蕴对着出来的时守鹤就开始说:“怎么搞的,怎么就把人给放走了,不是,反正都是要去京城,跟着你一起回去怎么了?你平时那嚣张跋扈德行呢,怎么就把人给放了,这种时候总是要争一争的。”

  “对。”时守鹤沉声。

  “对,对你还把人放走了?”崔明蕴直愣愣跟着他身边,“去把人弄回来啊!”

  时守鹤:“这不是正去吗?表姐不如去替我看看母亲。”

  崔明蕴:???

  她看箭步出去的人,大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和穗穗把话至少说清楚,她若是不跟你回来,咱们开春去提亲去!”

  时守鹤点点头,“表姐还有什么事?”

  崔明蕴说:“我听说是有个自称他兄长的人一道来的,不行就两个都绑回来,咱们从长计议。”

  “知道了。”时守鹤叫招财,“去弄马!”他气不过!

  招财顿时眼睛亮起来,“好嘞!”这才对吗!

  时守鹤上马一路狂奔,城门也到了关闭的时辰,官兵瞧着纵马而来的人,挥手示意今日不能出城了。

  “我是时守鹤,给我让开,别耽误我事!”时守鹤朝着要关上的城楼大吼。

  城头上的人见是这惹不起的,对着下面挥手,“打开打开!”

  冲出城门,时守鹤扯了小马鞭打向马儿,“快,找你娘去呢,给我跑快点。”

  黑夜看不清楚,只有月光洒在路上。

  “时守鹤!”

  时守鹤隐约听到有声音响在耳边,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想独宜了。

  他不想管独宜要做什么了,这辈子他绝对不要独宜离开他眼皮子底下,鬼的先放她回去以后再弄回来,他一点也不想把人放走了。

  “时守鹤!”

  “阿鹤!”

  时守鹤一把扯着缰绳,扭头朝后看。

  不是独宜又是谁。

  时守鹤翻身下马朝着人影跑去,“独宜!”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叫出独宜名字,“颜独宜,你个混.账!”

  他气得伸手捏了下独宜的脸,却是舍不得用力,又搓了两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你们两个都别想——”

  忽而感觉独宜凑了上来,衣襟也被她的手攥着。

  “时守鹤。”独宜满脸含笑。

  “做什么?”时守鹤心里毛的慌。

  独宜将他衣领朝下一拽,唇瓣贴上他的唇角。

  时守鹤只是愣了瞬间,一把勾住她的月要身,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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