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抓人
次日中午。
张温棋入了约定好的酒楼,就见着崔昭璋还带着宁燕一起来了。
夫妻二人瞧着挺和睦的。
“温棋。”崔昭璋主动招呼,“我带燕娘一道来,没事先告诉你,你别生气。”
张温棋对这些无所谓,想着既来了雍州,怎么都是要拜访下崔家这头的。
“说这些做什么,早就听书宁大姑娘过门,颇得你家在意,再则,你家自来有女眷帮着处理商行的惯例,我刚刚进门,听着老板叫你也是东家,这处酒楼,你也入股了?”
崔昭璋点头,“还是你大前年来雍州提醒我的,说趁着这酒楼才起来入股才是明智之举,虽然味道一般,但这可以后期下功夫,但是装潢好地段好,只要能一直开着,迟早大赚钱,我这人听劝,今个你随便点。”
“吃你自己家,难怪对我怎么大方。”张温棋打趣,微微颔首对着颇为有些局促的宁燕招呼,“嫂夫人。”
宁燕脸上尴尬少了两抹,主动斟酒,“今日我是厚着脸皮,非要跟着夫君一道出来,就想给张公子赔个罪,此前在麦城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不要计较。”
她数着,将手里酒水一饮而尽。
空气有一瞬间紧张。
张温棋笑了笑,缓和气氛,“嫂夫人这是说什么,咱们在麦城什么都没发生,今日就是叙旧呢,我还等着嫂夫人给我生个侄娃娃呢给我升辈分呢。”
崔昭璋也握着酒杯,“来,咱们干一个,以后这些事就不提了。”
张温棋摆摆手,“我旧疾复发,不能饮酒。”他婉拒,“等我好些了,再宴请二位。”
“怎么说,你是要在雍州待一段时间了,那不如去我府里住着。”崔昭璋主动说,“阿鹤那院子还有几处空屋子,到时候他回来,你们两个住一起也好。”
宁燕主动起身,说出去看看菜。
张温棋:“太叨扰了,不瞒兄弟,我大姐姐这次偷偷摸摸跟着我来了,爹爹逼着她嫁人,没骂赢,就离家出走了。”
“大姑娘你也来了,怎么不带着一道来?”崔昭璋说。
张温棋好笑,“到处玩呢,说咱们说的她听的瞌睡,不如去外面听小曲儿呢,今日还闹着要去京城找时守鹤玩呢儿。”
崔昭璋嗯了声,“对了,问你个事儿。”他转着手边酒杯,斟酌着怎么开口为好。
“直说就是,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温棋和煦笑笑,“说吧。”
“你知道北地辛家军的死吗?”崔昭璋问。
张温棋笑意有些僵,当作听不真切地嗯了一声,“有所耳闻,怎么了?”
“我们家不是一直和那边的酒坊有生意往来吗,最近那边有些乱,酒又易碎,我真是……”崔昭璋说着,忽而倒酒自己喝了两口,“温棋,我也难得和你兜兜转转了,崔哥儿是谁,你直接告诉我。”
张温棋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我也好奇呢,我瞧着你姑父颇为在意,因此才不敢得罪呢,你是知道什么风吹草动了,说给我听听。”
“温棋。”崔昭璋正色看他,“你我认识比他早,你是要包庇他吗,包庇一个朝堂在逃重犯?我既敢问你,那必然知道他是谁!”
张温棋神色不变,“你这话我怎么越发听不懂了?还是谁在你耳边碎嘴什么了,你说清楚,我听不明白,这段时间运道不好,老是生病,这脑子不大好用了。”他点点眼侧,心中却是有些复杂。
看来崔昭璋是知道辛不摧身份了,是自己发现的,还是时守鹤告诉的?
若是前者,时守鹤在做什么吃的,怎么大的事情,稍微捅破天就是要祸及崔家满门,都不知道提前透露一二吗?
若是后者,时守鹤也是个大蠢货,这等要命的事情,没有十全保命办法时候,说了就是生出别的事端,更别说崔家现在还宁家还是亲戚!
时守鹤这蠢货,真会儿给他找事情,比辛不摧还能折腾他!
“我查清楚了,辛坚的儿子,辛不摧流落到了南边,你们救了他。”
“兄弟,你饭可以乱吃,人可以随便娶,可是话不能乱说,什么叫我们救了他?我和时家什么时候和辛家有关系了,谁造谣了?”
张温棋觉得这饭不能吃了,得马上走。
“什么辛家余孽,我病才好,你别吓我、”
“是你在吓我,你装什么,为了个余孽你和我装?”崔昭璋拍桌,“张温棋,这是要搭上全家性命的!”
“你真觉得崔哥儿身份有问题,不是应该去告诉宁燕吗?”张温棋笑着看他,“宁燕走到既然你不就是赵西月害的,他老子管着麦城,却让你嘴里的重犯余孽混成个当地小太岁,这应该去告诉宁燕,让宁燕做筏子,让赵西月不好过才对,你来和我说有什么用?”
张温棋露出迷茫眼神,“这怎么和我有关系了,你怎么盘这事儿,都和我张家无关是不是?”他两手一摊耸耸肩,“还是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直说,你不是要我去抓崔哥儿?”
他说着就起身,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他能把我撩起来丢出那窗户你信不信?”
崔昭璋被张温棋的演技彻底折服。
“是吧,这事你怎么都不该问我,你应该去问赵西月的爹!”张温棋顿了顿,“你是不是被谁当刀——”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张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宁燕冷声,“是觉得,我要利用崔昭璋。”
张温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二位斗法,别拉上我,我今日什么都别听到,来日有事也别找我。”
他对着崔昭璋拱手,“感谢兄弟告诉我这惊天秘密,日后我绝对不和崔哥儿往来,他是谁,我再也不认识!”
“走,把他给我摁住!”宁燕对着后面进来的人吩咐。
崔昭璋:!!!
“宁燕,你做什么!”
宁燕看屋子乱窜的张温棋,“别管大少爷,活捉张温棋,他要是敢反抗,手脚断了回去接上,务必把人抓了!”
张温棋头发都立起来,跳上椅子,指着宁燕。
“宁燕,宁燕你敢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