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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和亲换退兵

  与此同时另一边。

  独宜陪着今日去鬼屋子玩的穗叶好不容易才睡下去,就被急促的敲门声赫然惊醒。

  穗叶吓得叫了一嗓子,惊恐地说鬼来了,独宜急忙捂住她耳朵,拍着她轻声安抚,“没事没事,世上没有鬼的,别怕。”她半撑着身子对外面出声,“做什么大半夜的?”

  “穗穗!”

  听着是时守鹤的声音,独宜坐起身,撩开床帐立马问:“怎么了?”这儿的事多要命的事,这人才亲自来的?“来了!”

  门打开,就瞧着时守鹤焦急的目光,额头上都是汗珠儿。

  独宜瞪眸。

  “你弟弟挺厉害的。”时守鹤气得半死,都在发笑了,“他把张温棋弄丢了,说张温棋应该来找我了。”他说到后面,声音都不自然地拔高。

  独宜怔了怔。

  “怎么办,温棋要来找我了……”时守鹤捏着手心的字条,眼底有些无助地看着独宜。

  独宜很清楚张温棋在他心中分量,更知道他害怕一切重演。拿过在手里捏皱的字条,是飞鸽传书,上面是辛不摧的字迹。

  ——张老三丢了,找你去了,等我去抓他。

  独宜脸色再度一僵,“他也要来?”这时候辛不摧是来送死不成?

  时守鹤压根就没看完纸条内容,见独宜神情不对,这才抓回来重新看了下,直接面带痛苦,活想一头撞死,切齿跺脚,“我真是遇到活鬼了!”

  他上辈子欠了张温棋,可别招惹过辛不摧的,怎么都来折磨他!

  穗叶听着动静也出来,小声询问,“张公子要来吗?那不是很好,正好可以帮公子做事呢。”她看二人脸色不对劲,立刻不敢说话了,对着独宜说:“穗穗你早点回来,你不在我不敢睡觉。”

  独宜嗯了一声,拿了外衫跟着时守鹤就在外面说话。

  “北地那边正乱,温棋要躲开崔哥儿眼皮子走,只能是一个人走的,所以只能是走直道了的,怕是这几日就能来京城了。”

  时守鹤有点站不住,在院子里的石墩子坐下,身上都有点打颤,他压着膝头,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偏偏上辈子张温棋的死,又在他脑海中萦绕不断。

  他唇有些轻颤,“你说过,崔哥儿以前来找过你。”

  “对。”独宜也愈发眉心紧蹙,“那时候北地已经是他说的算了,兵权也在她的手里了,所以来了也不打紧,只是现在,他不蠢的,我写封信让他在雍州,不准来京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雍州。”

  “好。”时守鹤望着独宜,“我就是太担忧了,温棋本就和这些事没干系,只是想要帮我。”

  “我知道的。”独宜将他抱住,让他靠着自己,摸着他脑袋,软语安抚,“这辈子我们都会好好的,没人会死的,都会好好的。”

  “温棋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怕是有什么事。”时守鹤说。

  独宜则是认为他就是担忧时守鹤,此刻也多说无益,轻轻地嗯了声。

  时守鹤渐渐安静下来,“你明日就走,我估计李星河还是会去找你,或者还有别人会去找你,你就记住,只要不离开公主给你的保护区域就不会有问题,厉王那边你就不要多考虑我了,我和他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所以你听到什么,都别慌张。”

  独宜说好,“我知道的,知道他老打你,老是让你去做得罪人的事,老让你去弄些不义之财,我都知道的。”

  以前时守鹤不去教坊司找她,而且是无缘无故的时候,她就偷偷叫了信任的丫鬟去打探,就知道他是被厉王揍了,不好见人。

  “我其实很好奇。”独宜说:“我也算在京城生活很久了,厉只是封号,因为他雷厉风行帮陛下登基继位成功,所以才得了这个封号,我父亲说,还是他自己选的呢,并未听过他对自己身边的人很暴戾……”

  她点到为止。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我?”时守鹤吐了口气,嘟囔说:“我老和他对着干呗,他要弄死我了,岂不是不能用我家的钱了,可就是骂我两句,你觉得骂我有用吗,所以咯,气得太狠了就打我呗,老打耳巴子,我真想把他手剁了。”

  他小声,“当然,这其中一部分还是宁燕的功劳。”

  独宜恍然,“他要钱,为何要钱,你可弄明白过?”

  “他会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时守鹤说,“这件事有些蛛丝马迹,等着我好好查查,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厉王对你的态度很简单,不死你的本事,死了也可以,他有一段时间是非常想杀你的,只是没找到机会动手。”

  独宜说:“自然是祝词青坏了他的事,他没机会在他脑袋动手,就来动我了。”

  时守鹤环抱着她,“我就是担心,我总是觉得,眼前有些雾当着我了。”

  独宜也有这感觉,特别是李星河。

  更确切地说,他父亲入宫那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才是最关键的。

  祝词青为何没有阻拦成功,李星河为何要阻止公主回宫求情。

  要知道这些,就必须去接近那日的人。

  **

  次日一早,独宜便跟着摘星到了李曦华安排的落脚处。

  这处胭脂铺在京城算是有些名气,大内贵人们用的东西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同时也是给大内送东西的好地方。

  算是心照不宣的皇室情报处。

  独宜只是没想着,李曦华居然在等着她。

  “见过——”

  摘星小声提醒,“称东家就好。”

  独宜改口,微微底身,“见过东家。”

  李曦华满脸笑意,拉住独宜朝里走,“我给你说说这铺子。”

  独宜自是来过的,只是父亲知道后发了脾气,还罚她跪了祠堂,说这等地方不是她应该去的,不许她有丝毫涉足朝堂的心思。

  “一楼都是些寻常东西,你应该都见过。”李曦华说,“不过宫廷专供胭脂是此处才有的,也是买得最好的,许多女眷都来,这东西是从大内走货出来,你一定要把数量都记住了,哪个是给哪家的,这很重要。”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算是宫里贵人给这些女眷传消息的手段了。

  “二楼是些首饰。”李曦华拉着独宜上楼,“都是宫里手艺,外面学的了模子,也学不了里面,有些贵,不过总是有人来给钱的。”

  懂了,明明可以抢钱,非要在给人家点东西。

  “至于三楼。”李曦华只是给独宜指了指,并未有带她上去的意思,“是极少的宫廷布料,都是定量的,连着我兄长都是有定数的,若是有漏出来的,自然是这定量的人没有了。”

  独宜隐隐记得后宫还是有几位女眷,不过得宠的却是没有,都是为了平衡各大世家才纳选进去的,相比较,反而是皇后更为得陛下尊重。

  “后面的话,是专门给来接这些女眷的官员们歇脚的地方。”李曦华说,“以你的聪明,估摸十天半个月就能看清楚了,我一般是不来的。”

  独宜明白,你这东家来了,怕就是京城有大事了。

  带着独宜入了后院,带着她走进个小院子,“这里是我偶尔来歇脚的地方,你就暂时在这里住着,那边我让人慢慢收拾着,后面辟出单独地方给你住,这屋子都是我让春暖给的单子,你看看要不要再添置什么。”

  屋子陈设都和曾经自己闺阁一模一样。

  独宜只是说:“多谢东家为我费心了。”

  李曦华目光落到桌案上,示意独宜去看看。

  独宜上前,瞧着上面是圣旨,眨了眨眼,立刻就要下跪。

  “不必。”李曦华眼疾手快抓着她,“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你先看看。”

  圣旨打开,上面是闭口不提他父亲的死,只是说念她不容易,她父亲又替朝廷有贡献,因此特赦了她,并且将家里的府邸还给她。

  “辛不摧呢?”独宜问。

  李曦华露出些难色,“你知道的,我兄长对辛家的态度是有些坚决的,明面不好说,可我偷摸摸试探过了,若是北地那边,辛不摧能够平了,那么,一切就可以完全拿到明面来说了。”

  独宜沉默地望着李曦华。

  李曦华柔声说:“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活着,辛不摧就不会有事。”

  独宜垂眸。

  忽而,外面浅绿声音响起,“姑娘姑娘,大公子来了!”她用力拍门。

  李曦华蹙眉,到底是忍了下来,“独宜,你这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再看看得好,我要是没记错,你父亲的意思,是想把你嫁给祝词青的。”

  独宜笑了笑没有接话,推门瞧着浅绿,“怎么了?”

  “摔着了,在门口呢。”浅绿说。

  独宜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外面去。

  时守鹤已经被人搀进来了,独宜瞧着他脏兮兮就莫名火,“我又不是不见了,你着急做什么?”

  “公主呢!”时守鹤急声。

  李曦华也走了进来,“时大公子找我做什么,咱们两个应该不熟吧。”

  时守鹤踉跄站起来,“出事了,有人要你去程国和亲,来换退兵!”

  李曦华脸色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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