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醒了
独宜半夜才回到铺子,轻娘在等着她。
轻娘脸上露着笑,“姑娘,好消息呢,柳太医妙手,张公子已经醒了,还吃了半碗鸡汤呢,刚刚柳家小公子也来。”
独宜顿时脸上露出两分笑意,急忙朝着后面去。
后面小院子都是浓浓草药气味,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时公子,交给你我你放心,我可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
“你闭嘴,你才把人给治得起不来。”
“我那是故意的,那人说我妹妹丑。”
“你给我走,把你的针给我拿开!”
独宜走进去,就见着时守鹤坐在床边和柳南说话,不,是拌嘴。
“颜姐!”柳南瞧着进来的人笑得露出小虎牙,“父亲说你活着回来,我还以为是她眼花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和妹妹?我当初以为你也葬身在火海,哭得都差点变排位了!”
“找你做什么,就你那张嘴!你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时守鹤翻白眼,柳南闹腾他以前也是吃过亏的,特别能闹。
“我说话如何了,父亲说了,时大哥是好人,不必藏着,有什么直说就是。”柳南和独宜笑嘻嘻说:“对了,这公子没什么事了,刚刚我看他要和时公子说话,我给扎睡了,他现在需要好好睡觉,天大的事情,说几句也差不多了。”
独宜啊了一声。
难怪时守鹤要骂街了,好不容易醒了,又给扎睡了。
时守鹤气得几乎倒下去,“快打打你在京城认的傻弟弟,我亲哥哥话还没说完,就给我扎睡了。”
独宜说:“说什么了?”
时守鹤指着柳南,“我正吃饭呢,这小子看他睁的眼!”
柳南接嘴,“问我是谁,我说我爹救了你,我来伺候你,我是独宜的亲弟弟。”他顿了顿,“他说,别给崔哥儿说,这人是谁?是对颜姐你有恩的人吗?”
时守鹤抱着手抖着脚,真的想给柳南踹上去,“你就没想过我亲哥哥醒得这么快,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我不是让他说了吗?结果他翻来覆去就说崔哥儿,你不是听着了?”柳南觉得自己好委屈,“时大哥你怎么凶得很,瞧着你也应该是读过书的,你哥哥明日就会醒了,他现在太虚弱了,我的医术可比我爹爹还厉害,我说了明日能醒,就能。”
时守鹤捂着心口不想说话了。
独宜说:“那他的心疾?”
“刚刚这人说了,给我钱,让我跟着照顾,我答应了,颜姐,你打哪里去认识了个如此有钱的少爷?有没有富婆,我觉得我可以的。”
独宜:……
时守鹤头疼,“你不是还要出去熬药吗?去去去。”
柳南切了一声,“小爷医术好得很,别的人求我我都未必肯把脉,你还敢这样和我说话。”他说着,还是朝着外面走,“我就在外头,有什么就叫我。”
独宜点头,目送他出去。
“柳南很好。”独宜走上前说,“以前我在教坊司,他害怕我有事,每五日都来给我把脉送药,他就是闹腾了些,他和崔哥儿关系很好。”
“我就说呢,越看越有崔哥儿那欠打的德行,没我家崔哥儿乖巧,怎么敢怎么挑事的、”时守鹤顿了顿,“但他保证温棋能好,你呢,如何?”
“他说到做到了。”独宜说,“账本也都给我了,我看了没什么问题,那些故旧有些我也认识,这两日我挨着单独见面再看看。”
时守鹤又问:“祝词青有说公主吗?”
“他不会说,他只会藏在心里。”独宜说,“他不对劲,所以……”
时守鹤看她欲言又止,笑笑说:“和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让张温棋去查你觉得如何?”独宜开口。
时守鹤蹙眉,没料到独宜说这个,“等他醒了再说这件事。”
“祝词青对我们都有防备。”独宜开口,这件事需要一个会投机取巧也圆滑的,而且不会被祝词青威胁的。
“再说吧。”时守鹤说,“等他醒了再说,你也是,有什么记得给我说。”
他看独宜走到跟前蹲下看她,“怎么了,这时候你可别会和温棋吃醋,我要被你弄笑的。”
独宜两手放在他膝头,脑袋贴上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日你见了厉王后,你就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时守鹤摸摸她的发,“我怂得很,你是知道的,厉王这人,我瞧着心里就发怵,生怕他抬手就是一耳巴子。”
“你要是真的怂,前世怎么会爬到我床上来。”独宜仰头看他,“也罢,不说就不说,那一样,我不问你,我做什么你也不能问我。”
“哎哟。”时守鹤抓着她手,“祖宗,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我真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他把人拽着膝头坐着,“我就是有些累了,谢家老太爷考我学问呢,让我用商贾的做事办法来说殿试。”
“殿试?”独宜没忍住,“就你?”时守鹤能末尾中举,都是祖宗显灵呢。
时守鹤黑脸,“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走不到殿试,我的文章谢老太爷说了,有点运气是可以的,再说了,这一次的举子没几个出彩的,而且……”
独宜见他又不说了,犹豫着问,“不然我帮你写如何?”
“算了,我不做状元。”时守鹤亲亲她的脸颊,“你今日也累了,快些回去睡觉,我守着温棋。”
***
独宜次日是被柳南敲门敲起来的。
“醒了,我就说能醒。”柳南手里还抓着筷子,乐呵呵说:“我还做了药膳,都是你以前夸赞好的,对了,妹妹还送了糕点来,你走了以后,那妮子就再也不进厨房了。”
独宜拍拍他脑袋,“辛苦你了,回头我陪你出去钓鱼。”
柳南笑得见牙不见眼,又说:“那人是不是养尊处优得太过了。”
“是啊。”独宜看他,“是不是一能说话就不吃药不眨眼,还敢凶人了,还要打人是不是?”
柳南狠狠地点头,“对,瞧着细条条的,吼一嗓子把我吓得都想爹了,摁住才把针扎了,不是时家大哥来哄我,我可能都不想从医了,太凶了,还拧我,丢我的针……”
独宜心疼他,“别说你了,崔哥儿摁也被打过。”她以前帮着灌药,吐了她一脸,辛不摧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去,被打得嗷嗷叫。
“崔哥儿我认识?”
独宜咳嗽了下,“告诉你也没关系,辛不摧还活着呢。”
柳南眼神放光,“真的!”
独宜点头,“骗你做什么。”
柳南按捺不住欣喜,“那太好了!”
二人说着话门口,就听着张静影在里面骂骂咧咧,时守鹤守在门口朝里望。
时守鹤朝着里面说,“别真的动手打着了,我还要问他话呢。”
时守鹤瞧着柳南,“柳小公子辛苦了,要什么列个单子来,我帮你梦想成真,只要能用钱做到的事情,你遇到我,就是圆满了。”
“你给我买个鱼塘吧!”柳南开心说。
独宜拍拍他的肩头,“可以再多求点,他很有钱的。”
柳南思索了下,“那你能让辛不摧陪我钓几天鱼吗!”
“那小子我惹不起。”时守鹤指着里头,“床上那个说话辛不摧都听,不听都有法子让他听,你找他去。”
辛不摧那耐心,钓鱼?哼,在麦城陪他出去钓鱼,差点把他脑袋摁进去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