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崔家兄妹
时守鹤给独宜剥虾,摇摇头拒绝起来,“你初来乍到,这里还不熟,下面人的手段你估摸着没见过,你既然是替母亲做事,我定然要你旗开得胜,有我在,你放心。”
他已经有七八分笃定眼前人就是曾经人,既如此更不能让她贸然行动。
独宜笑得客气,将吹好的汤落到他跟前,“太太就是要历练我,什么都靠着公子,那我算什么,我自个去就成。”
辛不摧帮腔,“怎么,公子还怕我姐姐跑了不是?”
“可不是怕你和你姐姐卷着钱走了?”张温棋眼疾手快摁住辛不摧要过来挠他的爪子,含笑问崔静,“是有温泉的那处庄子吗,我也想去。”
“我看你是哪里都想去,公子是我姐的跟屁虫,你是公子的跟屁虫。”辛不摧毫不客气。
张温棋戳他脑门,“我看你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是不是觉得现在没人能管着你了?你这德行欠揍得很!”
二人当即在饭桌掐起来。
独宜看飞到地上的筷子,揉了揉脑门,“崔哥儿,你不吃就给我出去。”
时守鹤拍桌,“张老三你差不多就得了,他才多大,你多大,能不能让着点!”
辛不摧气得死,“我要吃,这人老惹我!”
“我凭什么让着他,你看他让着我没有!”张温棋也火急火燎。
崔静吓得起身,“好了好了,都安安静静吃顿饭成不成。”以前觉得家里太过安静寂寥,如今倒是好,福星苑不拌嘴,这两小子就掐架。
时固源撑着手抚着眼皮,重重叹气。
“哟,怎么热闹?”一道朗笑声响起,屋外进来位玉面公子,身后还跟着位温婉女子,“我就说咱们肯定能赶上饭,你还不信。”
屋内人愣住半瞬,时守鹤眨眨眼,有点不真切开口,“表哥?”他再看掩面低头含笑的女子,“表妹?”
崔静脸上半是吃惊半是欣喜,“不是说要年关才来吗?这怎么……好好了,来了就好,路上可还太平,田妈妈快去准备几道他们爱吃的。”
来的正是崔静的侄儿侄女,崔昭璋、崔明蕴。
时守鹤拱手算是见过,给二人引荐,“这是穗穗。”
崔昭璋上下打量了眼独宜,又去看崔静。
崔静只是笑笑跟着说,“你也叫穗穗就好。”
时守鹤小声说独宜道:“这是我表哥、表妹、此前给你说过,过年回来咱们家玩,提前来了,都是很好的人,你别怕。”
独宜恭敬给二人请安,觉得这饭她大约是吃不了。
崔昭璋点点头,叫了一声穗穗,又拱手看张温棋,“许久不见了,你身子可是好些了,本说夏日来玩,家里有些事耽搁了,你莫要生气。”
张温棋脸上都是笑,“无碍。”看崔昭璋打量他旁边坐着的人,“这是崔哥儿。”
辛不摧只是静静坐着,撑着脑袋盯着崔昭璋看了半会,“我去帮田妈妈,姐姐,咱们一道去。”
“都坐下,不过是多两个人罢了。”时固源干脆开口,扫了眼辛不摧,“你也知道丢人现眼了?见天就和张老三打打打。”
“明蕴,这是阿鹤院子的丫鬟,对咱们家有功,你在这里住着,也要人陪着,你又喜欢琴棋书画针线活,穗穗刚好都会。”
崔明蕴说:“这是表哥身边的红人,我可不敢多人所爱,我记得表哥院子有个叫穗枝的,前面我来也是她跟着伺候,也算是相熟,还是让她跟着我吧。”
桌子安静了一瞬,时守鹤说:“她犯了错,去后院浆洗了。”
崔明蕴打心底觉得穗枝好,“她可是大丫鬟,是你的脸面,真的犯错打发出去便是,去后面做粗活不是打你的脸,既还留在院子里面,就不是多严重的事,不若卖我个面子。”
“明蕴。”崔昭璋叫妹妹,“你忘记祖母交代了,咱们来了这里,就不是在自己家了,不可放肆。”
“还挺会说话的。”辛不摧丢了筷子,“这话一出,不就是把老爷、太太架在火上烤了,你们是贵客又是亲戚,这点事都不顺着你们,到时我们淡薄亲缘,毫无待客之道了,表公子长得礼表堂堂,说话到时乌糟糟。”
崔昭璋不说话,只是看崔明蕴。
崔明蕴脸露尴尬,强笑起来,“姑母肯定是为我好。”
“好了。”时固源拍桌,“一个丫鬟罢了,去叫穗枝暂时过来跟着表姑娘左右。”
辛不摧反手掀了碗,冷幽幽盯着时固源。
独宜干脆起身,对着一桌子欠身一礼,“我弟弟不懂事,我这就送他走。”
辛不摧听着送他走,立刻变了脸。
“他还小。”时守鹤急忙帮腔,真让独宜把人送回卫所了,怕是天天都要出去找。
“公子不必多言,他就是被主子惯坏了,送回军营头好好收拾收拾就乖了。”独宜挣开时守鹤的手,走到辛不摧边上伸手拉他,“出来。”
辛不摧被拽着瘪嘴走了出去,张温棋仰头去看,眉头愈发蹙紧。
“你与他很熟?”崔昭璋问,“你与我的书信,怎么没提过。”
“不熟。”张温棋说。
崔明蕴正准备给时守鹤倒酒,就看他起身跟着朝外走,不明所以,“姑母,表哥这是怎么了?”
“可能内急去了。”时固源自顾自倒酒,“别管你表哥了,那天不抽疯的,咱们吃咱们的。”
“刚刚多有冒犯,姑父不要放在心上。”崔昭璋起身敬酒,“我真没那小公子说的意思。”
“他就是冲得很。”时固源饮酒摆摆手,表示没事了,对着张温棋说:“你平时和他关系最好,你也规劝着些,回头被他赵叔拽着打,哭得满地打滚,还不是你和阿鹤去哄。”
张温棋点点头。
时固源看他,“出去替我瞧瞧崔哥儿,别真被她姐姐丢出门了,她姐姐凶得很。”
张温棋乖乖起身。
院门口,辛不摧抓着独宜正和时守鹤争执。
“崔昭璋一看就不是好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提前来,肯定满肚子坏水!”
独宜和崔家兄妹不熟,且这二人没做过伤害她的事,她不能乱下决断。
辛不摧摇着独宜手:“真的,崔昭璋眼睛里面藏着鬼,我看人可准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崔昭璋?”张温棋冷冰冰声音响起,“我看你是毫无爹娘教导。”
时守鹤当即沉声,“温棋!”
独宜眯眼,“你说崔哥儿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