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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留下来!

  独宜如何都想不到,摸着黑见的辛不摧此刻已被请到了时家。

  午后的光照射入内,时固源坐在正首,瞧着独宜,又扫了眼辛不摧,“你们二人谁先说。”

  独宜同辛不摧目光碰撞,示意她切莫轻举妄动,只是恭敬地对着时固源说:“适才公子询问,我已经如实坦白。”

  “坦白的啥?”时固源看儿子。

  时守鹤眼下看谁都不爽,看着辛不摧活想要给他一耳巴子,居然能够让独宜说出这种戳的他五脏六腑生疼的话保他。

  这崽子不死都要好好打一顿,丢到独宜这辈子都撞不见的地方。

  独宜只是庆幸前世二人没见过面,不然高低打得拉都拉不住,疼的还只有时守鹤。

  “不敢欺瞒老爷。”独宜低声,“崔哥儿的确是我娃娃亲,他父亲是军户,以前在京城驻扎过,军营的事咱们不清楚,零零散散的打乱又重整,我们两家都住在一起,父母感情好就打趣,后面崔哥儿跟着他父亲出征了,没承想居然在这里重逢了。”

  时守鹤嚯哟一声,捏酸说时宜,“你还有点高兴是吧?”

  独宜都难得理他。

  辛不摧则是顺着独宜的话说:“的确是故人,说是娃娃亲,不过是家里人打趣的,我拿着宜姐姐做——”

  “什么宜姐姐?”时固源打断。

  这一下,独宜同时守鹤愣住。

  时守鹤心中说了个好啊,这还真是独宜的老相识了,宜姐姐这般亲切都叫得出口了。

  打死,必须打死!

  独宜侧头瞪辛不催。

  “她以前在家里叫宜姐,她娘希望她宜室宜,有何不妥吗?”辛不催自己原话,他就是要说给时守鹤这脏心烂肺的听,别以为独宜没靠山。

  时固源却是老油条了,“你爹爹是哪里的军,说清楚。”

  辛不催抿唇成线,独宜却是直接跪下,“老爷洞若观火想来已猜到八分,能带着大军回京的,只有一位。”

  随着话音落下,时固源、时守鹤皆是站了起来。

  外头的管事急忙吆喝走人,关上门自个守着。

  辛不催任凭时家父子注视,“我父亲就是辛坚麾下的兵,辛元帅死了,跟他久的将领兵头都被株连杀害,我父亲替个兵头顶罪死了,我流落在此苟活罢了。”

  时固源脸上冷沉冷沉。

  独宜磕头在地,“不管朝堂如何定论辛坚一案,总不能所有人都有罪,还请老爷高抬贵手。”

  朝堂还在抓辛家军残余,抓到一个杀一个,时守鹤或许会帮忙掩藏,时固源利害关系分的最清楚,怕是要把辛不摧送官。

  时守鹤脸上却是血气全无,朝堂根本不是抓辛家军残余,是抓辛家残余,能让独宜相互的,且和辛坚扯上关系的只有一个人。

  那位辛家少帅!辛不摧!

  时固源问辛不摧,“北地那场战役,你可在?”

  时守鹤手指一捏,替辛不摧答这话,“既是顶罪,自然不在。”先把这人保主再说,日后西边的战火还得靠他才平得了。

  “我要他自己说。”时固源开口,他看辛不摧,“想好了回答,我时家不做包藏朝堂通缉要犯的事。”

  独宜望着辛不摧。

  你说不是就可以,说啊!

  辛不摧却突然说:“老爷也觉得,辛坚做的是错的吗?”

  时固源说话滴水不漏,“圣上觉得是错,我这个老百姓自然不辩驳。”

  敲门声响起。

  “谁都不见!”时固源对着外面冷声。

  门却被推开,风雪一瞬间拥入。

  独宜眸子一眯。

  “时老爷,许久不见了,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瞧瞧,我都没亲自来拜访您呢。”

  来的是赵军爷。

  赵军爷拱手朝前,目光也落到了独宜脸上,“这不是上次时大公子要我卖面子让出来的丫鬟吗?这是做错什么了?若是不要了,可以给我的。”

  时守鹤上前将独宜拉起来藏到背后,“你一边去,这个不给。”这个人来做什么?该捐给戍边大营的钱粮老早就送去了。

  独宜觉得赵军爷的出现非常突兀,直到察觉赵军爷扫了眼辛不摧,才惊觉这二人怕是认识,是来捞人的。

  赵军爷拱手乐呵呵,“这不是,咱们老大让我今日来给您问个好,邀你今晚吃顿便饭。”

  他哟了一声,“这崽子怎么在您这里,这娃娃,是我有个军中兄弟捡来的儿子,受了伤拿不动家伙了,军营留不住了,托我照拂照拂,这不是,给他找了个小厮的伙计,怎么惹着老爷了?”

  时固源露出疑惑,“养子?”

  独宜急忙说:“是养子,他父亲是战场捡到他的。”

  辛不催主动概括适才的事,“赵叔,我遇到我以前住一起的邻家姐姐了,估摸着是被怀疑和时家婢女有染,所以叫我来盘问,我已经给老爷说我爹给辛坚陪葬了,老爷正在问我北地那一役是否去了。”

  赵军爷脸上一憨,看辛不催撇过头,深吸口气,又对着时固源赔笑,“老爷,容我给您慢慢说说,咱们去边上。”

  时固源跟着赵军爷去边上。

  时守鹤笑的冷飕飕,“你们两个这故事挺精彩的,崔什么的呢,你可知道,你嘴里的赵叔,差点把你嘴里叫的亲热的姐姐,送到番邦供人玩乐?”

  辛不摧眨眨眼,小嘴堪比抹了蜜,“姐姐你什么时候休沐,我来找你玩。”

  “玩你大爷,滚去洗的盘子。”时守鹤指着辛不催,你小子给我装什么纯,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是谁。

  “自然可以。”独宜小声回答,“等我晚些回去问问嬷嬷,你在厨房侧门等等我。”

  时守鹤气得难受,“我还活着,你背着我约男人出去玩?”他戳独宜脸肉,“反了天了,不陪我想着陪别的人。”

  那头的二人结束对话走了过来。

  赵军爷拱手给时守鹤赔罪,“这小子有错得罪您,改日我做东给您赔罪,这人我就——”

  “留下来吧。”时固源开口,“你成日军务繁忙,哪里带的好娃娃,丢在我府邸,保证给你养的好好的,我也不白养着,守鹤那头缺了个侍卫,就让他去如何?”

  赵军爷还没拒绝,辛不摧直接开口,“我会好好干的!我与公子共存亡!谁都不能把我和公子分开!”

  时守鹤:???

  赵军爷立马说:“老爷您瞧瞧,您家儿子不乐意呢。”

  “他是被我的父爱感动傻了。”时固源拉着赵军爷朝外走,“就这样定了,不签契约,随时走人,我替你养着你还不放心?”

  赵军爷回头看辛不摧,简直是求他快点出来。

  “辛坚那一战,只能惨胜,倒不如败了,让敌军顺顺利利进来,至少北地十郡百姓安然无恙。”时固源叹息说,“我活着一日,保管他平安一日。”

  赵军爷僵住,“老爷这话我有点接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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