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闹事的赵西月
独宜想要出府,偏偏什么由头都用干净,连着崔静都被她说的点头,结果穗叶不为所动的跟着她。
独宜又叹了口气。
“公子吩咐了,我现在就跟着你,你就算要去出恭,我也要在旁边守着你。”穗叶看蹲在地上摇着扇给时守鹤熬药的人,眨眨眼。“穗穗姐,你难不成真的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独宜捏紧扇子,用力扇着炉火。
时守鹤这谣言造得她这当事人听了都大呼离谱。
穗叶啃着糕点在她旁边一起蹲下,替时守鹤说好话,“穗穗姐,公子可稀罕你了,茶水间跟着你好吃好喝好工钱都涨了呢……”
独宜只是说:“什么相好的,是公子给你说的?”
穗叶捂嘴,使劲摇头。
独宜笑出声,觉得她可爱得很,难怪时守鹤偏心她。
“我不翻嘴,你且告诉我怎么惹了公子,我才能改不是,你也知道,我是从外头捡来的,你们私下都多多少少觉得我以色事人,若是公子厌恶了我,以后我的日子恐怕更加难熬了。”
“姐姐不要胡说。”穗叶小声嘀咕,又贴紧独宜两份,小眼神认真极了,“公子就说,要我把你看牢了,不能让你出去打听许家公子,还说什么,那是赵家姑爷,说你眼睛瞎、说你要给他开席,这后面的话,都是我偷听公子和招财骂的,姐姐,你怎么会认识许家公子啊?”
“对啊,我怎么会认识别的男子呢?”独宜撑着脑袋,也露出苦恼神色,“你听着都觉得天方夜谭,我更是哑巴吃黄连,我不过是说了句许家公子一表人才,赵家姑娘为何不要,公子便觉得我对人有非分之想。”
“咿,那你是犯了咱们公子天大的忌讳了,他最讨厌人家说他不好看。”穗叶使劲摇头,她突然嘘了一声,侧头就看二两跑了来,她起身:“怎么了?是公子回来要预备什么茶水糕点吗?”
二两看独宜。
独宜起身疑惑望着他。
莫不是又和辛不催打架输了,来告状的?
穗叶挡在独宜跟前,大着声气说:“她今日都没出府,莫不是老爷吃饱了撑的?”时固源老爱鸡蛋里挑骨头,专门找独宜的事。就因为时守鹤听独宜的不听他的。
“公子让你过去。”二两抱着手看她,还是给她放了点风声,“你是不是让崔哥儿去打人?”
独宜杏眸满是疑惑。
她冤!
入了屋子,时守鹤正在换衣裳,瞧着人进来了,他指着桌案上的东西。
独宜上前,是斗篷,瞧着款式是女子用的。
“母亲给你做的。”时守鹤抖了抖衣袖,“你试试,不合适叫人送去改,我瞧着大了些,娘说你怕冷多穿两件就合适了,哼,裹猪呢。”
独宜:……
她摸了摸斗篷,是上好的白狐皮子,崔静是真的偏爱她。
时守鹤坐下,自个拎着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她手边,才问,“张温棋除开嘴贱了些,是有什么地方让你讨厌了?”他抿了口茶,斟酌语气,进来不偏心任何一方,“他说了你,你不也当场说回去了?”
独宜认真看他,先不辩驳,“崔哥儿怎么给你说的?”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吗?他小子气鼓鼓地来说不干了,要去给你报仇,让我给张温棋找个好风水的地方,他捧着骨灰盒回来。”时守鹤揉着眼侧,着实脑子疼。
其实独宜和张温棋只是偶尔拌嘴,说两句就过去,辛不摧和张温棋才是恨不得掐死对方。辛不催说不过张温棋,张温棋打不过辛不催,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
独宜摇摇头,真诚看他,“我真不知道。”
时守鹤冷呵呵地说:“你不知道?你说什么那小子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了,谁还能知道?”
独宜顿时瘪嘴,时守鹤抹了把脸,“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去写封信,让那小子别胡来,张家就这个小独苗,我被他气死,都不敢真的弄他个一二。”
独宜嗯了一声,走到书案边提笔。
时守鹤起身走了去,站在他背后看她写字,从后面环着她,指尖点了点纸张,“你再添一句,不能伤到张温棋了,他小子流个眼泪鼻涕的,他爹娘外加两个姐能把咱们家给烧干净。”
独宜斟酌地写上去,轻笑说:“公子似乎很看重他。”
时守鹤解释,“当年我们家有笔生意被人坑,但因着是熟悉人,我们没防备,是张温棋发现了,而且知道说出来我们不会信,居然偷摸自个弄到了所有的罪证,他有喘疾,就是那时候被人绑了,寒冬腊月丢到河里头染上的。”
独宜恍然,难怪每次时守鹤瞧着张温棋蹦蹦跳跳就紧张。
她示意时守鹤看看还要不要填什么,打开抽屉拿了信函和私印出来。
说来恐怖,南边时家已经独大到了,这些往来信函盖有私印官府不会查看了,说是有时候军情密保会借着时家商道送往其他地方。
独宜想起另外传闻,“我怎么听说,是张家差点被人坑得破产,时家出手帮忙,张家想要和时家关系好,就硬塞了张小公子来陪你玩。”
“啊?什么?离谱,简直离谱。”时守鹤下巴落到独宜脑袋上蹭了蹭,“怎么说呢,是我表哥和他先认识的,知道他家有麻烦,所以写信给我爹,后面才是他帮了我家一把。”
独宜点点头。
“成日东边听一耳朵西边听一耳朵,都不知道问我?”时守鹤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打了个哈欠,“你今日在院子都做什么了?”
“公子不是派人盯着我的吗?”独宜装好信。
“这不是没来得及问吗?”时守鹤低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和独宜斗,“不还是让你得逞了,拿我家的银子给许安世修房子,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
独宜也笑,“我还说不得别人好看了?”
“不能。”时守鹤搂着独宜的手一紧,“我听不得你说别的男子比我好。”他思来想去,独宜这般慷慨,只能说,前世这二人有人情往来。
时守鹤更气了。
独宜转过身歪头看着时守鹤,给他顺毛,“公子太小心眼了,日后这样可是娶不到媳妇的。”
认识许安世的事最好别让这人知道。
“娶不到?”时守鹤凑近,轻掐她的腰肢,“那你也嫁不出去了。”
外面响起招财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闹什么,我有什么不好的?”时守鹤看独宜要推开他,笑意更大,笑她,“你还有怕的时候?怎么,你嫌弃我?”
独宜无奈,“怕是正事,还是先去处置了。”
“正事?你让崔哥儿给我找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有正事?”时守鹤拿起信,拉着她一道出去,对着目露害怕的招财哟了一声,“还能把你给吓着了,这倒是新鲜——”
“时守鹤我要杀了你!”
一道尖声响起。
赵西月推开丫鬟冲了进来。
独宜清楚的瞧着穗叶伸出了一只脚。
赵西月被重重地摔到,脑袋上发簪都摔了出来。
独宜:……
穗叶这妮子是有点狠辣在身上的。
赵西月跪爬在地上,眼泪都疼了出来,扬起脑袋看时守鹤。
“哎哟,赵家妹妹这是做什么,不至于不至于啊。”时守鹤侧身摆摆手,“罪过罪过,你怎么能跪哥哥我,使不得啊,快快,把我家赵妹妹搀起来。”
“滚!”赵西月挥手,低吼起来,“别碰我。”
“好好,不碰不碰!”时守鹤退后两步,“都别碰我赵妹妹,人家要自己起来,不愧是赵将军的闺女,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独宜看抓着赵西月两个丫鬟的穗芽、穗枝觉得时守鹤要开始作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