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吃黑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赵西月一个丫鬟嘶吼,“你们做什么,小姐你怎么样了!”
“走开,要是我们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太太不会放过你们的!”赵西月另外一个丫鬟尖声。
“是你们小姐说了要自己起来的,咱们底下人自然要听主子的。”穗叶抓着一个丫说。
穗芽也摁住另外一个,“哟,你家太太没事来我们时家撒野,也不怕丢你们赵家的脸?”
招财带着两个小厮团团围住赵西月,时守鹤双手握拳给赵西月鼓励,“赵妹妹用力,你马上就爬起来了,来,都给赵妹妹鼓掌!”
掌声顿时此起彼伏
独宜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瞧着被起哄难堪的赵西月,独宜侧眸瞧一脸酣畅的时守鹤,这人大约是在报前世的仇。
时守鹤正如独宜所料,前世爬上厉王床榻的赵西月讥讽他风水轮流转,没少给他找事,甚至还凭借着赵、时两家关系往来,告他家插足军政借着商道和各处卫所关系往来。
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实则不过一个棋子,自轻自贱爬床,宁家女借着二人表姐妹关系进出王府,踩着她成了侧妃,蠢出生天的猪。
眼下他已暂时解决了厉王的招揽,三百万的银钱伙同几位商贾一力承当算是募捐,独宜身份他也证实,也不怕他撇下自己跑了,还捡到了个日后会有大出息的小舅子。
如今,就是要来整顿眼前和即将来南边的两个变数。
先把赵西月婚事敲定,以后什么幺蛾子都出不来。
赵西月膝盖疼得眼泪儿都出来,干脆坐到地上指着时守鹤怒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什么要让父亲把我嫁给许安世!时守鹤我要杀了你!”
她才不要一辈子待在这鸟不拉屎挨着蛮夷的地方了却一辈子,宁家外祖母说了,会给她在京城找富贵勋爵。
时守鹤哎哟哟几声,一副自己冤枉的厉害,捂着嘴巴手指敲了敲脸颊,“妹妹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倘若传到我父亲耳朵里面,我要是做了冤死鬼,我可要夜夜去纠缠你的。”
赵西月捏紧手,恨声说:“你,就是你,我问过了,只有你见过我父亲,也只有你敢在我父亲跟前说我婚事!你就是记恨那日许安世打你,明明就是你叫我去的,你却让外面造谣说是我害怕你对许安世不利去找你麻烦!你、你不怕遭报应吗!”
“这话我不明白了,那日分明是你说车坏了,所以让我一道,结果半路遇到了许安世……”时守鹤抱着手躬身看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许安世在咱们麦城名声挺好的。”
“我呸,他哪里好,说白了就是泥腿子,和我家门不当户不对,你,就是你干的!”赵西月挣扎而起,伸手要抓时守鹤的脸肉,“我要杀了你。”
“赵妹妹要发癫也换个地方。”时守鹤摁住她不安分的手,“许安时文武双全,身上举人功名,来日金榜题名你就是进士太太,更别说人家功夫连着你父亲都说好,又有哪里委屈你了?”
独宜被闹得脑子生疼,瞧着汤嬷嬷站在门口张望,与她招手,默默地退了出去。
汤嬷嬷拉着她朝下台阶,指着院门,“许安世来找赵家姑娘了,现下被拦着的。”
闻言独宜朝着院门去,许安世穿着粗布长衫,模样清俊,站在门边抿着唇,眼底透着担忧,听着脚步声,他忙扭头,对着独宜拱手,“安世求见大公子,劳请姑娘通禀。”
独宜让门口两个小厮进去,对着站在屋檐下的人说,“公子先上来,外面还飘着雪,若是打着喷嚏出去,外面要怪我们家欺负客人了。”
这话说得讨巧,许安世愣了愣,只得走上前,他朝着里面望,“不知喜悦如何了?”
独宜疑惑:“喜悦?”
“她本来叫赵喜悦,赵伯父得了她很开心,后面西月是宁家老太太改的,她自个倒是喜欢,我叫习惯了。”许安时瞧着跟前清丽的姑娘头都不敢抬,“喜悦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传,说时家希望我与她完婚,今日我本是来解释的,谁知她瞧着我就折返回来,还请姑娘帮帮忙——”
“公子都说了,她好端端回家,是看到了你,才折返回来,若是放你进去,岂不是更加刺激她?”独宜含笑,“恕我直言,赵家姑娘爱慕虚荣,许公子怎么就迈不过她这关?”
“姑娘不知我与她过往,所以不要置评,她只是被宁家太太迷惑了,她本是个好姑娘,你说她心高气傲,可麦城出事后,她跟着大夫、医女救治伤患人人都瞧着的。”
独宜沉默片刻,“所以许公子是想要娶,还是不娶?”
“我与她青梅竹马,许某就没想过娶别的女子。”许安世抿唇,“可我希望她是心甘情愿嫁给我,她若真不愿,我自会与赵伯父说清楚。”
独宜哦了一声,揶揄起来,“她现在就是不愿意,许公子不若快点去找赵将军说清楚。”
许安世不吭声了。
独宜侧眸,“她不喜欢你,你若是非要她,就顺水推舟娶她回去,日子久了,她就会记得你们以前的情分,你要觉得太卑鄙了,那就趁着这节骨眼说清楚你只把她当妹妹,若谁还敢乱说,直接认他父亲做干爹,这悠悠之口都堵住了。”
许安世脸色变得精彩,“姑娘慎言。”他这才惊觉跟前的女子似乎穿的不是丫鬟服饰,“你是,大公子的姨娘?”
独宜脸上一冷,“姨娘?”
许安世立刻闭嘴。
“哟,我当是谁来了要你来接,感情是赵伯父最满意的姑爷。”时守鹤声音传来,他背着手大步走来,“赵西月,快快快,省得我送你了,送你回家的人来了。”
赵西月被生拉硬拽出来,见着门口是许安世,几乎癫狂。
她盯着时守鹤,突然说:“我嫁给他不如嫁给你!”
时守鹤耳边炸起这句话,紧跟着赵西月就扑了过来,将他摁倒在地上。
时守鹤见她凑过来的嘴,抵住她额头,捂着自个嘴。
“救我救我!这娘们疯了!”
赵西月来了气,干脆扯了自己满头簪花,开始脱衣裳,“对啊,反正都是嫁,为什么我不嫁给你,你不是觉得我应该嫁了吗,那好,以后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独宜:!!!
许安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