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父亲的死,是我的过错
张温棋眼底含恨,“日后我张家和崔家再无往来,要是时家敢来说和,一样让滚出去!”他说着剧烈咳嗽一起拉,握紧拳头额头浮现密密麻麻的汗珠,伤口的疼刺激着他将这几日的受难记得更牢,“姐姐,你先出去,我有事问他。”
这节骨眼张静影是不敢忤逆他的,眼神叮嘱辛不摧别气人,就走到外头去。
还有半碗药落到辛不摧手中,他也学着张静影坐在床头下,方便看他。
“你们为何特别抵触我到京城?”
辛不摧搅和着汤药的手顿了顿,“你不把自己当回事,可不少人却觉得,抓了你,可以威胁人做事呢,就拿着厉王来说,要是抓了你威胁时守鹤给家产,你觉得时守鹤会看着你出事?”
张温棋别过脸一点也不想喝药。
辛不摧很干脆地放在床边,蹲身撑着下巴,“咱们也算熟了,你若不想去北地,只要你答应回南边好好养伤,或者随便去个地方安安稳稳待着都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不朝着京城关心则乱地跑,什么都可以随着你。”
独宜二人这次回去,绝对是要大变天的。
他肯把人带回去北地,也招架不住人继续跑。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沉默不语。
而后,辛不摧端起汤药一口吞下去,“这边克我,罢了,会北地清净清净。”
“清净尽量,不过你那头的生意应该都亏了。”
张温棋顿时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而后摆摆手,“没事,你姐夫很富贵,你姐也给了我许多钱,让我别和你计较。”
“我姐给你钱,独宜给你钱?”辛不催疑惑,“她怎么会有钱。”
“你这话说得多看不起人。”张温棋笑笑,“人家恢复了身份,自然是连着家底也归还了,且他家当初本来有部分买卖就没有被查封,祝词青可照顾得很好,你姐把能动的现银都给我了。”
辛不摧惊骇地睁大眼,噌地起身,“我姐把你钱给你,谢你照顾我,我们两个谁照顾谁?”
张温棋脑袋埋到枕头,“我困了,出去。”
辛不摧还在难以置信,“你居然敢要!”
“就当入股我家生意了,日后你娶媳妇我肯定多出钱。”
辛不摧嫌弃,“这事谁说得准,你给我军费吧。”
张温棋摆摆手,赶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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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可是真的大变天起来。
独宜、时守鹤回到京城时候,得知的消息便是,厉王昨夜进宫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御林军还围了王府,至于宁家,则是被王府的兵围了起来。
二人在王府打了一圈,感觉没机会进去,只能回到铺子。
倒是瞧着了一位故人。
祝词青。
时守鹤见着是他,先一步挡在独宜跟前,“过两日就要成婚了,马上就是寒家的姑爷了,这怎么还来这里了,莫不是来送请帖的,倒是不必了,冲着你将来夫人,我和独宜也是要去的。”
祝词青脸上很疲倦,“我现在没工夫和你耍嘴皮子。”她看向独宜,“厉王在请旨北伐退敌了。”
独宜看他,“然后呢,消息来源呢?”
“陛下被厉王气到了,是值守的太医听到的消息,再加上一些猜测,应是八九不离十。”祝词青顿了顿,“我想来求证一件事,公主是被厉王挟持了吗?”
独宜、时守鹤都望着他。
“你们离开京城后,公主说他不想回宫里,陛下派了皇后去请,厉王就和皇后一起回去了,皇后连着王府大门都没进去。”
“公主去王府知道的人很少,但,应该是见了你的。”祝词青询问独宜,“这件事很重要,现在北地战况不明朗,倘若厉王是挟持了公主,要让陛下主和,那么我得到的厉王要主战的消就是误传。”
他这边的暗线都没有任何动静,厉王府折了许多人都没一个顺利潜伏着的。
若是和亲,那么程国那边只会要不少好处作为家装,依着他对这位皇帝的了解,他必然是答应的。
而他也会在离开前,尽量把独宜得到想要的结果。
若是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程国,那么,他大约会能帮李曦华就帮他一把。
到底,让她去和亲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不是什么纯善的人,只是他还想最后报答一下颜绝山。
眼下,他得到的消息不靠谱。
独宜哪里告诉祝词青真相,但也知道,若是她什么都不说两句,反倒是会让祝词青猜得越发准。
独宜看他,“我的确见到了公主,只是话还没说两句,我们就收到雍州那边的消息,说张温棋出事了,我们不敢耽搁。”
这事儿祝词青的眼线自然是告诉了他的。
他虽然存疑,倒还是信了独宜,又看时守鹤,“若是宫里的消息是真的,那么,你大约是答应了倘若北地出战,你们时家愿意出资出力吧,你可想过,若是真的打起来,对大宜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吗,程国拖得起,大宜呢?”
“你怎么就笃定大宜会输了?”时守鹤极不喜欢祝词青的口气,“用女子和亲,踩着女子血肉享受安稳,你还是个人吗,难道和亲给钱了程国就会放过大宜?怕只会觉得大宜就是软包子,会更加拿捏起来,程国当中可还有不少大宜人在其中讨生活的。”
祝词青都难得看他,“多用用你脖子上的物件才是真的。”
“好了。”独宜打断二人即将要开始的争执,“祝词青,眼下你和春暖的婚事才是要紧,宁家那边对你也是有扶持之意的,不要辜负了。”
祝词青似很不愿意提这门婚事。
“不管如何,我希望你别做出任何危害春暖的事。”
独宜侧身做出个请。
是在下逐客令了。
祝词青走到门口,“独宜,你是不是觉得,你父亲的死,是我的过错。”
独宜看他,“怎么,你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没有告诉我吗?”
祝词青只是看了她小会儿,迈步走了出去。
时守鹤靠着旁边,“这小子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