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气得跺脚
一句话落下,林大夫鼻子动了动,似在回忆适才嘈杂中发生的情况。
独宜恰到时候露出恭敬模样,坐在椅上微微前倾两手落在腰间,“还请林大夫仔细看看。”
林大夫又走到张温棋跟前闻了闻,又朝崔昭璋去,还未拱手说话,崔昭璋已站了起来。
“我也是年年都来麦城小住的,不可出现的东西姑父、姑母都是耳提面命的。”他抬臂任凭林大夫查看,一副光明磊落。
林大夫摇摇头,这下目光落到了辛不摧身上。
见此,独宜放在椅子扶手的手忍不住捏紧,背脊也紧张地挺直。
这出戏码怎么瞧都是冲辛不摧而来。
这种后宅伎俩她见得听得多不胜数,眼前局面看来,就是崔昭璋动了手脚,可她想不通崔昭璋这样做的目的。
眼下,既是她开口提了气味一说,再帮辛不摧说话,倒是针对崔昭璋,给出把柄。
辛不摧干脆站了起来,时守鹤坐直,咳嗽地出声,“我先说一句,崔哥儿没什么心眼,虽和温棋认识不算久,也从没有杀心的。”
辛不摧征战沙场大宅院腌臜必然没经历过,反正他头一个不信。
辛不摧抱着手,哼哼说:“你们俩怎么帮着外头人欺负我了?”
独宜、时守鹤:……
林大夫走上前鼻尖动了动,辛不摧见林大夫伸手要摘腰间独宜给她做的香包,作势护着。
“听话,我再给你做就是。”独宜说。
时守鹤看林大夫又要去碰辛不摧发带,生怕他把林大夫手折断,立刻说:“给大夫看,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一屋子的。”
被摘了香包、发带的辛不摧极其不悦,瘪嘴说,“不公平,看他们就意思意思,到我这里就非要查点什么出来的架势,感情你们都觉得,就是我干的呗。”
他声音渐渐大,“那不然我就认了,崔昭璋你让时老爷把我轰出时家,张老三以后我也不用进你家了呗。”他冷睨着张温棋,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就是要搞我。”
赵钊听着这话就冷脸,赵无寇眼神示意他坐好看戏。
趁着林大夫仔细查看时,崔明蕴借着给崔昭璋倒茶,眼神逼问他是否他所为。
崔昭璋简直翻白眼,“不是我。”
崔明蕴悬着的心落在大半。
独宜则是低头吹着茶,想着来龙去脉,蹊跷事发生必然是有人要利益。
那么,这件事会得利的是谁?
答案是没有人。
张温棋拿命做局,稍有不慎直接成排位。
崔昭璋胡来,只会惹得时家厌烦,有损两边情谊。
辛不摧就更不可能,他现在得蜷缩着保命。
林大夫最终拿着从辛不摧脑袋取下来的发带,还未开口,时守鹤干笑起来,“大夫,这发带是今早我给崔哥儿绑上的,他本来不乐意的,是我想着上次张伯母说我身边娃娃都不知道打扮打扮,专门给摁住绑上的,院子的人都能作证。”
二两、招财立刻扬声。
招财最懂时守鹤,“是呢,崔哥儿还不肯了,二两和我一起摁住的。”
时守鹤看张温棋,“你不是也在吗。”
张温棋垂眸,知道不是,还是点点头。
“要你们自圆其说。”辛不摧扯了林大夫手里的发带,恼怒说:“我自个绑的,我姐姐说我穿得见天脏兮兮,去别人家做客弄好看点。”
独宜被时守鹤投来的绝望眼神弄得无奈叹息。
太刻意的包庇,辛不摧是不会要的,且这里坐着的长辈,哪个不是人精?能看不出来这点小九九?
“发带若是有问题,那为何崔哥儿和张公子一路回来,路上也没事?”独宜发问,“莫不是什么气息淡,所以能忍,最后是气急攻心这东西,就都是崔哥儿缘故了?”
辛不摧脆声,“对,我姐姐说得对,嘴在你们身上,怎么说我都只能受着呗!”
林大夫沉默片刻,最后只能说:“这发带的确有问题,崔小哥儿不妨想想是否有人碰了这东西?”
这下大家更沉默了。
这里谁敢去碰辛不摧的脑子的,高低脑子要被他锤掉。
“不是我。”辛不摧看众人,“我没有,我……”他突然看向张温琪了,“不对,你在马车上说我发带没绑好!”
张温棋被气拍膝跳起来,“我今天真的要让你知道疼怎么写!”
时守鹤跟着去摁人,“兄弟兄弟莫要激动,多大个事,你再卧个床这事就小不了了,卖我个面子成不成,孩子还小,咱们好好教。”
“你给我边上去。”张温棋一巴掌推开时守鹤过来的脸,指着辛不摧恨声,“我是不是上赶着见阎王?你是蠢的,我给我自己下毒?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收拾你。”
辛不摧火气也噌噌上,一嗓子而起,“你不就记恨我骂崔昭璋吗,没准就是想要搞我,觉得我在时家待在,这段时间肯定要和崔昭璋对着干,不如把我弄走!”
独宜拉着辛不催胳膊,生怕这二人真的拉扯起来,“好了好了,咱们不动手,有什么都好好说,也是你先说了发带又被张公子碰过的,当然了,咱们也不排除是其他拉扯的时候被弄了什么东西。”
说着拉扯,崔昭璋也是气笑了,扬声起来。
“穗穗姑娘还挺能耐的,一边劝架一边祸水东引,我家和张家也是有生意往来的,以后我和温棋各自成了当家主事的,两家关系只会更好,我为何要害他,还是你们觉得,我要和一个借住在时家的人对着干?我是闲得慌的了?穗穗姑娘好口才。”
他也是大家公子,那么容得下这般泼脏水的。
崔明蕴拉着哥哥,“好了,你少说两句。”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都安静。”赵无寇冷声,“既然事实摆在眼前,那就是崔哥儿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上的东西害得张公子。”
辛不摧委屈,眼角又开始泛红,“不是我……”
“东西就在你脑袋上挂着,难不成是我?”赵无寇冷冷地道,“哭什么哭,流血不流泪。”
见此,边上的张顺榆开口,“这话说的,我儿子也有错,都去碰了那东西,都没发现有问题。”
时固源也紧随其后,“崔哥儿住在我儿子院子,他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是我儿子管着的,这事儿,我时家也有错,赵将军莫要生气才是。”
赵无寇面无表情,“这气还是要生一生为好,不然你们总是觉得我太好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