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东西
赵无寇盯着辛不摧,“那就这样,崔哥儿暂时跟我回赵家,就不劳烦时老爷帮我照料了,至于张老爷这里,我保证这小子以后肯定不会出现在你们家里人跟前,但是你们家里人朝他跟前走,非要撞见,我就做不了主了。”
他当初晓得时固源把辛不摧弄走就心里慌得很,偏偏怎么要都要不回来,辛不摧也玩得开心,丝毫不怕身份走漏,把他气得半夜都睡不着,机会送上门了,他必然要抓住。
辛不摧不乐意,“我没有,不是我,凭什么——”
“凭我和你父亲兄弟一场,我得替他护着你周全。”赵无寇调头对着赵钊骂,“我就说他洗碗都洗不好,你还敢送到时家去惹得人鸡飞狗跳!坐这里干什么?等着吃饭,还不把人抓出去揍一顿,丢人现眼!你出去别说跟着我混的!”
赵钊心领神会,知道赵无寇是要他动手抢人走了,起身拱手认错,“您教训的是,这小子乖戾得很,这样,我好好规劝几日再给您送府上去。”
赵无寇点点头,说了个也好,指着和他犯倔的辛不摧,“把他给我扔出去,看着就火气大,现在立刻丢出去!”他警告辛不摧,“你敢和你赵叔动手,仔细你的屁.股,当心我送你一顿军棍。”
赵钊说了个好,挽起衣袖摁住辛不摧脖子就压着朝外走,看他不乐意,一脚就踹上去,“你小子可别逼我打你。”
辛不摧叫嚷,“我没打你还偷袭我,我告诉你,我可还要长个的,你少拎着我,姐你看他们都欺负我,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咱们跑路吧!”
声音戛然而止,是被赵寇捂住了嘴。
时守鹤仰头朝外看,示意二两追上去瞧瞧,真要别打了,独宜是要难受的。
独宜只是蹙眉,重新落座。
“好了,别气了,来,喝杯茶。”时守鹤给他递茶。
独宜看都难得看时守鹤,她明明早间就说别让辛不摧跟着一道,分明都答应她了,转过头辛不摧撅个嘴立刻就答应放人。
“我这不是想着又不是跟着旁人出去吗。”时守鹤也叹息。
“穗穗我记得崔哥儿提起过,是花了贵府二百两赎回的。”赵无寇再度开口,“这样,我将她赎身了,一起带走如何。”
时守鹤立刻说不能。
独宜也略带疑惑看向赵无寇。
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赵无寇笑眯眯和独宜打商量,“那小子喜欢你的很,不把你一起赎身带走了,恐怕要隔三岔五去时家找你,这怕是还要遇上不该遇上的人,到时候再得罪,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我家没时家大,可多住几口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独宜也一并带走最好。
“赵将军,这穗穗可得我夫人喜欢了,说是丫鬟,都当作半个姑娘在养着了。”时固源觉得此事不能成,这人都带走了,岂不是就在告诉麦城,军营那头和赵、张两家都彻底撕破脸了,他给张顺榆使眼色,让他说两句好听的。
张顺榆一个劲给儿子使眼色,让他把事认下来,压根没注意到时固源。
怎奈何张温棋气得要死,谁都不想理,斜靠着椅子闭眼。
张沉壁大着胆子开口,“我母亲可喜欢崔哥儿,若是晓得以后见不到崔哥儿,肯定会难受的。”这是大大的真话,辛不摧总能把母亲哄得哈哈笑。
独宜则是愣愣地望着赵无寇,脑子极快旋转。
若是借着这个机会走了,以后再踏入时家,就不是低人一等的丫鬟,诚然她这三个月也没有低人一等过,可是能彻底摆脱这个身份,并且到赵西月身边,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都是藏身,赵家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时家还要安全,甚至更便于她做事。
“不能,我不干!”时守鹤声音一高,“这是我买回来的人,我不放。”
独宜吼的心口一抖。
“时公子未免霸道,按照律法,这种买来的奴婢是可以交易买卖,你若觉得二百两少了,大可给一个你认为合适的价格,咱们两家再协商。”赵无寇也不含糊,“我喜欢一劳永逸,弟弟要带走,姐姐也一起带回去养着,以后她的生老嫁娶,我赵家全负责。”
这可是颜尚书的独女,怎么能为奴为婢呢,他到底是南边手握军权的人,是绝对能够彻底护着二人在此处一方平安的。
商人重利益,暂且不论时守鹤为何心甘情愿保守秘密护着这二人,万一呢,万一以后以此为要挟让这二人帮什么事情了,要是再待下去时固源知道情况,那就是腥风血雨了。
“这样好了。”时固源打圆场说,“就按照您说的,崔哥儿跟着你们先回去,过段时间他气消了,咱们尊重他,想在哪里待在都成。”
辛不摧好哄得很。
“至于穗穗,她如今是我儿子和夫人心尖尖的宝,若是我出来一趟人给弄没了,我怕是家门都进不去,您也心疼心疼我吧。”
“我许崔哥儿随时来找穗穗,和他出府玩,不过穗穗到底是姑娘,出行得让我们安排个丫鬟跟着,就穗叶如何?您也见过的。”
这是时固源最大的让步了。
这里有年长者在,这些晚辈是没有说话的权利的,只能他舔着老脸来做和事佬了。
赵无寇依旧摆手,坚持要两个娃娃一起带走的想法,“既如此,穗穗今日先跟着我回去,你们时家算算到底多少钱,我想方设法凑给你们。”
时固源哪里敢要军营的钱,这还在不在南边混了,给他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权衡利弊后,独宜开口,“赵将军,您的好意我至死不忘,只是我觉得时家对我很好,既然老爷已经说了,我可以随时见崔哥儿,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你们先说,我出去看看崔哥儿。”
她能拿捏时守鹤,其实已经变相地可以掌控时家不少东西了。
赵家看似安全,实则变数太多。
独宜给赵无寇行礼,转身朝着外面去。
她又想起什么,丢下一句,“我看张公子还是不舒服,大公子先送他回去,好好安抚安抚。”
崔昭璋有点鬼东西在身上,张温棋若是被拿捏了,没准要给她找事。
当然,她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