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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为何要陪着我走这遭。

  时守鹤想要制止住这场不管他死活的闹剧。

  前世没这出,事出反常必有妖,必须从长计议,边关生乱事关千万生死,怎可草率行事。

  独宜无视时守鹤,同时固源说:“老爷的法子的确妙,突遭敌袭商路上怕是流落商贾众多,我们佯装受难商家,还有结伴而行的队伍,最能藏身,用银子开道比什么都快,咱们再带两三个家丁,应该能成。”

  辛不催沉声,“援军若来,麦城此危自解,来得越来越好,军营中不排除有通敌之人,商道上鱼龙混杂最好浑水摸鱼,老爷此法虽然莽撞气,也不失为此刻最上谋。”

  天知道这里会发生何事,顺水推舟把独宜送出城才是关键,且独宜主动提议,绝对不是要和时守鹤生死相依,估计也要借机做事,必然要助她成功。

  “我觉得吧,是不是太冒险了?”崔静小心翼翼发话,犹犹豫豫地说:“我不是舍不得守鹤出去,这个节骨眼只要能护着城镇,把我舍了都行,只是……”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时固源耐心解释,“夫人不知,就是要反其道而行,再则咱们沿途也有商号,守鹤过去安抚也是必须的。”

  时家在麦城还有一家商号至今杳无音信,恐怕内有乾坤,需得时家人进去方能探知。

  他看独宜,“商号中的女眷你负责安顿好,我许你以太太的名义做任何事,记住,自保为上,听大公子为次。”

  独宜拱手:“我明白。”

  时守鹤:……

  得了,他就是个听吩咐的,谁家少爷做成他这样的。

  赵军爷见此立刻抱拳,感激无比,“多谢老爷了鼎力相助。”他摸出信函令牌交给时守鹤,“辛苦大公子跑一遭,那头的军头你也见过,在您带着援兵回来之前,我们会守住城门,还请您早去早回,麦城平安就仰仗您了。”

  时守鹤接过东西,笑笑说:“我爹娘都在这里,我能不快点回来”这事马虎不得。

  赵军爷又对着时固源叮嘱,“对了老爷,城内不排除还有参与敌军,切勿让宅子中的人随意出去,特别是女眷。”

  说罢,辛不催被拽赵军爷着出去,独宜不放心跟着过去,顾不得周围还有人,叫了声且慢,她急匆匆问赵军爷,“你要他去做什么?”

  “姑娘这边来说。”赵军爷示意独宜跟他走,拉着不情不愿的辛不摧走到角落,似乎被他气得不轻,还虚踹他一脚,辛不摧这才消停,抱着胳膊仰头看天,谁都不服。

  赵军爷才小声和独宜说:“自然去守城门,眼下没比这更要紧的事了,他留在这里大材小用,若是有机会,我带着他去突袭敌军粮草。”

  他故意在大材小用加重语气,独宜自是听出其中试探。

  辛不摧少年将军,跟着辛坚征战沙场数年,什么阵仗没见过的。

  听着是这差事,辛不摧才愿意乖乖就范,说了个那可以。

  赵军爷气得拍他,“你小子就不能让咱们省点心省点心,都把你塞时家了,你还不知见好就收!”

  辛不摧嬉笑任凭赵军爷上手,他跟独宜说:“姐姐放心,这些事我做得顺手,姐姐跟着公子走就是,我就一句话,若是这头失守了,姐姐切莫悲伤,一定要好好活着。”

  “胡说八道,我们不会有事。”独宜斥他,又看赵军爷,“只要他好好活着,你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谁都不要再提。”

  赵军爷抱拳,仿佛发下重誓,“姑娘放心,他决计不会有事。”

  独宜从赵军坚定的眸光,看出他似乎非常明白辛不催是谁,虽不知其中内情,她依旧躬身行礼,“届时我做东请军爷喝酒,咱们慢慢说。”

  赵军爷:“好。”

  独宜转身回去,就听着崔静正在劝争吵的父子。

  “穗穗跟着去也好,就装成两夫妻就好,也不突兀,再则穗穗心思细,我也放心。”

  “不能。”时守鹤不愿意,他害怕带着独宜路上出事,“真要带人装夫妻走,大可去军营看看有没有会功夫的。”

  若是真的命中带劫,他是男子抓到了大不了就是折磨至死,独宜是女子,等着她的是生不如死。

  他每每想起独宜说流落塞外被人随意鱼肉的三言两语,都忍不住心疼。

  时固源背手侧身,冷哼道,“人家又不瞎,难道看不出来夫妻不夫妻吗?”

  整日当府邸上下都是瞎子,走到哪里都成双成对,以前家里有事三请五吼地才回来,如今见天没事朝着家里钻,为的是谁都没瞎。

  看着进来的独宜,他思索了下,“你装下怀孕,这样看着更可怜,真的遇到那些蛮子,也能让人放松警惕。”

  独宜沉默了片刻,觉得有点为难她,而后抬起手捂嘴干呕了下,自个抚着心口,又望着时固源,询问他是否这样装就可以。

  “啊对对对,就这样,很好。”时固源竖起大拇指,觉得孺子可教也,“记得护着肚子,或者揉揉腰,记得无时无刻要人搀,遇到不对劲就朝守鹤背后躲。”

  时守鹤:……

  他虚心问:“爹,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时固源:“该撒钱撒,不该一个子也不许给,钱多也不能做冤大头,否则我把你逐出家门做讨口子。”

  时守鹤:……

  重活一次,父爱还是如此如山倒。

  ***

  眨眼功夫,时守鹤就已坐在破烂马车朝着进城门去,独宜换了身翠青长袄,挽着圆髻别着根白玉簪,整个人清雅贵气,颇有当家主母那气质。

  独宜捏着手中信函,欲言又止数次,还是说:“这等重要东西,还是不要给我,公子自己收好。”

  “天知道路上会发生何事,我拿着令牌,你拿着信函,鸡蛋分着框子放最稳妥,至少保一头。”时守鹤握住她的手放在自个膝头,凑近她两分,低声问:“为何要陪着我走这遭。”

  独宜的性子是自保为上的,她并不觉得独宜会因为对他有喜欢,而会陪他赴汤蹈火,比起喜欢他,独宜更爱她自个。

  独宜轻笑,露出真切目光,“公子救我水火之中,我自要全力以赴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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