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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利用辛不摧

  时守鹤咽了咽喉,也觉得张温琪脑子被狗啃了,可偏偏那神色正经得不行,不像是说笑。

  “棋哥,我们家崔哥儿还小,容易被吓着,一会儿回去不吃饭了,我爹可要闹的,怎么了嘛,闹着玩,你来耍脾气了,我都叫你一声哥了,你也卖我个面子不是!”

  他将棋盘朝张温棋怀里推了推,这物件可是张家传家宝。

  独宜保持语气平静,也觉得这东西要不得,是祸害,“张公子,崔哥儿不懂这东西珍贵,你给他了,就是糟践呢。”这东西的价值不是用钱能估算的。

  “他赢了就是他的,怎么处置都可以。”张温棋将棋盘递过去,看怂成团的辛不摧,笑话他,“怎么,还怕我算计你,就你那一步几十个心眼,你没发觉,你这姐姐哥哥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提醒了辛不摧,真的有诈,时守鹤都骂人了,独宜定然拉着他走了。

  只是怂了一瞬,辛不催推了时守鹤一把,“有什么不能要的,你先替我保管好,回头我缺钱了,你记得给我。”

  时守鹤:……

  我能让你缺钱?祖宗你是真没脑子还是缺心眼,张温棋的东西能白让你拿,到时候多得都让你拿回去!

  偏偏辛不摧使劲推他,“去,快去!”

  话说到这份上,时守鹤只能伸手去拿,对着张温棋拍心口,“放心,兄弟我肯定收好。”

  张温棋自然放心,论信任,他能把命交给时守鹤,更别说辛不摧听着崔字就跳脚,还有个对他传家宝颇有兴趣的独宜。

  张沉壁似要说什么,被张静影眼神摁下,拽着妹妹手腕,“反正这东西是给他的,他爱给谁给谁。”弟弟心思缜密,如此做定然会好生解释。

  张温棋叫两个姐姐,“时辰不早也该回去,家里怕是得咱们三个回去好好料理料理了。”

  欲言又止的张沉壁满目自家传家宝,被姐姐弟弟拉走了。

  张家三姐弟一走,闹剧散去一半。

  辛不摧好奇地用手指去摸棋盘,这东西他一伸手张温棋就打他,气得不成。

  时守鹤拍他的手,侧身护着棋盘,“毛手毛脚做什么,不识货的东西,这可是大宜最能耐的皇帝用过的东西。”

  辛不摧小心翼翼摸了摸,他对这些古董器物的确没眼力见,“那怎么没带进棺材,莫不是坟给掘了,我记得大宜帝陵没有被挖的。”

  时守鹤戳他脑门,“瞎说什么,这棋盘主子来头极大,三位皇帝、一位亲王用过,来来来,我给你说说。”

  辛不摧摇头,“我不听你说,你都是瞎说的。”

  时守鹤看他捂耳朵,跟着他走,“张温棋给我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喝醉了都能给你说得一字不差,不信你后面问他去!”

  他回头看崔家兄妹,“有什么回去再说。”

  崔明蕴抱着崔昭璋胳膊小声说:“对,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你还嫌热闹不够大吗?”她再度压低声音,用两人仅能听到的声气,“东西已到了时家,哥哥可以再从长计议。”

  总之回去再说,否则真的要成整个麦城的笑话了!

  独宜则是垂眸蹙眉,而后朝着张家三姐弟离开方向去。

  “穗穗?”时守鹤叫没跟上来的人,“哪里去?”

  独宜找借口,甩了甩自个手帕,“张二姑娘帕子在我这里,我给她送过去。”

  时守鹤正欲说什么,手里的棋盘就被辛不摧抢走,吓得他脸色一白,跟着追。

  “慢点,摔坏了张老三要烧了咱们家的!”

  离开张家三姐弟并排走着。

  “回去了,爹爹哪里怎么交代?”张沉壁担忧地开口。爹爹肯定要气死。

  “交代,怕我们还没交代,爹都气死了。”张静影斜眼看弟弟,也觉得他发莫名癫,“人家都不怕,咱们怕什么,大不了我给你找上门女婿,咱们张家也不是后继无人。”

  张温棋受了姐姐的说,眸带思索,“你们两个今日就别回去了,去别人家借住。”

  张沉壁使劲摇头,“那怎么成,我们在还能替你挨两下!”

  “哟,咱们小弟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打得过爹了,不得了不得了。”张静影抱着手啧啧两声,“是要成大事了,这家是留不住他了。”

  “姐姐别胡说了,算了,我去找崔哥儿要。”张沉壁扭头要走,就看独宜跟了来,“穗穗!”

  独宜走上前,给三人欠身行礼,而后看向张温棋,“张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温棋点点头,与独宜走到旁边。

  “有什么要说的?”张温棋走到树荫就先询问。

  “你是故意的。”独宜很直接,“你不想把东西给崔家,或者说,这些日子你想不通崔家得到这东西,会不会给张家带来灾祸,又怕不帮给张家惹来麻烦,矛盾之中,今日突然接着彩头顿悟了……”

  独宜声音散发着冷意。

  “倒不如借着彩头,把东西丢给辛不摧,反正他和崔昭璋不对付,随着他们去斗,他们两个撕破脸,也是时家内部矛盾,大不了再把赵家牵扯进去,和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家甚至还是委屈那边,到底丢了东西。”

  独宜酝酿片刻,“只要辛不摧要和崔昭璋对着杠,你迟早有法子让东西回到你手里。”这心思也没谁了,亏的是志不在朝野,否则名留青史不成问题。

  听着辛不摧三个字,张温棋有点意外,挑挑眉,“颜大姑娘这是来护犊子,还是来骂我混账的?”

  “只是觉得,我还是从未看透过你。”独宜难得和他装,“你利用辛不摧。”

  张温棋露出迷茫眼神,“怎么讲,这可不敢,你们护在掌心的护身牌,我可不敢动。”

  “他不过是被你给的甜头吓着了,等着回过神了,他大约会恨死你。”独宜盯着张温棋看,“这个恨的意思,是以后你家有难,他让你们难上加难的意思,即便没难,他只要有机会为难你们,绝不手软。”

  “颜独宜!”张温棋眼神凶悍起来,“你说话稍微注意些!”

  张温棋脸上浮现愠色,独宜笑了出来,“我劝你别说了,我管你现在说什么,都一字不差给崔哥儿说,我顾忌着时守鹤尊敬你两分,他可不是受委屈的主。”

  风在吹,独宜手指勾住飞起的发,眉眼弯弯望着张温棋,“我希望这是你唯一一次利用辛不摧,再有下次,时守鹤都帮不了你。”

  说罢,独宜转身离开。

  绝对是故意的,这下崔家要这东西,就是要去讨好辛不摧了!

  狗东西!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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