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许安世打开的门,站着时守鹤
台阶上姐弟二人咬着耳朵。
“不是姐姐给钱让我帮他修房子吗,许大哥以为是时家好意,要拿着东西上门感谢,我气得半死,就把实话给说了,许大哥不好意思,就让我把你约出来请吃饭。”
独宜不信,“你少把我当猴子耍,你这安排得够好,惹了事,得了好,怕我收拾你,还借花献佛了,少将军厉害呢,以后定然有天大造化。”
辛不摧被那声少将军弄得害臊,自个朝上走,“来都来了,怎么,你气恼我,还要连着许大哥一起骂?你可天天教训我别牵扯无辜。”
独宜揶揄他,“许大哥?你还叫得挺顺嘴的,时守鹤金山银山朝你身上砸,也只换得你阴阳怪气的大公子。”
“那不然,叫人兄弟?太匪气。”辛不摧看她不走,原路回去推着她上楼,“走走走,先吃饭,你不饿我都饿了。”
入房间,许安世给二人斟茶,看着独宜,眉眼都是温和,“此前用了姑娘的体己银子,我也不说客气话了,姑娘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安世的地方,只管来吩咐。”
许安世端起茶盏,颇为郑重,“安世以茶代酒给姑娘赔罪,此前将你误认为时大公子姨娘是我冒犯。”
独宜微微笑,“徐公子难道不记恨我踹赵家姑娘那一脚?”
温文儒雅的斯文公子,说是风光月霁也不为过,等着他的却是惨死收场。
不应该的。
许安世浅笑,脾气很好,完全不在乎独宜调侃,“你和西月的事我不知前因后果,不做评判也不掺和,且我已和赵伯父说清楚了,我不会娶西月,诚然这门婚事是可以硬来的,但我不希望西月恨我。”
“你就不怕错过这次机会,你和赵家姑娘再没有缘分了?”独宜反问。
许安世挺豁达,“有时候咱们还是要尊重老天爷的安排。”他并不觉得被自幼爱慕的姑娘踹了有什么好卑微的,只是笑,“不过西月和我一道长大,自然不是旁人能够比的情分。”
独宜听出话外意思。
还有情,以后赵西月回头他必定娶。
哎,痴情种都没好下场。
辛不摧对情情爱爱不来劲,对着门外叫上菜,还是努力加入话头,“这话不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许大哥何必在一棵树吊死。”
独宜咂摸这话不对劲。
许安世到很坦荡,当作听不懂辛不摧的话,“有些东西是过不去的,对了,你们出来,时大公子可知晓。”他可以记得无比清楚时守鹤对独宜满心满意地在乎。
独宜还没摇头,辛不摧就说:“多大个事还要告诉他了?我们爹还是我们娘!”
许安世和独宜对视一眼,忍俊不禁问:“崔哥儿这怕不是和时公子争执了?”
辛不摧顿把刚刚那通憋屈说了淋漓尽致,许安世边听边点头,“你是气张小公子和稀泥。”
辛不摧拍桌说了个对,“果然还是许大哥懂我!”
独宜扶额。
许安世挺喜欢辛不催的,“穗穗姑娘莫要无奈,时家收留了你们,与你们而言是半个恩人,你们不管如何都是秉承着顺从和不得罪的去对待,张公子崔哥却是当作朋友的,不过朋友根据认识的长短不同,对待也分不同的。”
许安世把跟前一碟松子糖放到辛不摧跟前,“张公子到底是包庇了你,说明是把你当作朋友了,只要你一直都在麦城待着,你和张公子往来只会更好,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给自己找气受呢。”
辛不摧哼哼唧唧,“死我跟前都不带看。”
许安世倒是看向独宜,有些斟酌措辞,“我在赵家时,听赵伯母提过崔家的,说是想要亲上加亲,因此才每年都带着固定的姑娘的。”
许安世不蠢,能够察觉出时守鹤对眼前姑娘的看重。
“我姐姐不做姨娘。”辛不摧说。
许安世也正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这句话,穗穗姑娘与我有大恩,我自然要冒着惹人恼说点话。”
独宜:“公子但说无妨。”
“我听赵伯母的意思,这门婚事时大公子愿意就温柔手段来,若是不愿意,恐怕崔家要来硬的。”他看独宜,“穗穗姑娘不属于大家姑娘风范,后宅姨娘不是好归宿。”
独宜神色平静,“我和崔哥儿不过是寄人篱下,日后的会不会长留在麦城都说不准,我听闻许公子明年要去京城科举?”她把话头转开。
许安世点点头,顺着独宜心照不宣把话头岔开。
“谋个一官半职的,也能帮麦城,南边不受重视,追根到底也是没有文官愿意在朝堂好好说句话,以前倒是还有颜尚书愿意说两句,只是……”
独宜、辛不摧都没料到他抖出这句话,下意识抿唇。
“抱歉。”许安世回神,觉得自己说错话,“这种事我们不能随便议论。”
“许公子之志,定然是麦城百姓的福气。”独宜轻笑,心中还是无奈。
说到底许安世还是要入京,那他和赵西月的缘分还是要继续的,等待他的结局还是没有改变。
“姑娘怎么了?”许安世询问,她觉得独宜有些悲伤。
独宜喝茶,问:“没什么,只是京城不是福地,许公子以后若在哪里瞧着了赵姑娘,能不恨?”
辛不摧咳嗽一声,牙齿缝露出几个声响,“姐姐你说什么呢?”
许安世坦荡极了,“若是她的宁家外祖母能给他在京城找到更好姻缘,我也只会祝福她。”
独宜直视他:“那若是你们以后在京城遇到,你手中有权势,她需要你帮衬,你可会?”
“自然。”许安世一丝一毫迟疑都没有,“又是一道长大,又是在京城,我自然竭尽所能帮衬。”
独宜重重叹息。
这脑子里面只有情爱的许安世。
“穗穗姑娘这是怎么了?”许安世不解,“似乎你对西月有很深的误解,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姑娘。”
辛不摧笑的嘴里松子糖都差点出来,“女大十八变,也就许大哥不知一直记住赵家姑娘哪一年的岁月静好。”就想着攀高枝。
许安世诚恳无比,声音柔和,“在我心中西月很好,谁都不能替的,以后崔哥儿有了在乎的人,就能明白了。”他起身,“我去看看饭食。”
独宜:“我们不着急回去。”
辛不摧不客气,“你顺便找人来加点炭火,我姐姐怕冷。”
许安世答应着朝门去。
独宜看辛不摧吃得没个正形,拍他脑袋。
辛不摧不高兴,打开独宜过来的手,侧眸瞬间,手里的松子糖就落到地上。
独宜顺着他目光去看,就看许安世打开的门,站着时守鹤。
时守鹤目光冷幽幽盯着独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