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78璋 缓和
崔昭张看来迎他的宁燕,心中有许多话想要确定,却见父亲在后面张望,欲张开的嘴缓缓闭上。
也对,早就派了人回来同传,宁燕估摸着也急,怕是等了许久了,父亲是来说和的。
崔昭璋主动说:“久等了。”话出口,他才觉得有些生硬。
宁燕到不在意,她对崔昭璋冷冰冰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提醒他要紧的,“老太太还在等你过去呢,大少爷先去上房吧。”
“不急。”崔昭璋抓着宁燕手,宁燕吓得一哆嗦。
他从怀中摸出个盒子递过去,路上打了许久腹稿,此刻都觉得没用,颇为直接坦诚,“我此前在岳父家瞧着你对着赵西月头上的簪子看了许久,想是喜欢,或者本该属于你,却阴差阳错去了她头顶,那簪子一般,赵西月个暴发户德行跟着狗簪花差不多,咱不眼红。”
宁燕摇头,“我没眼红她。”她开了盒子瞧,目光有些意外,里面放着根比赵西月那支还要精致的簪子,这簪子原料难寻,不是有钱可以寻着的。
她仰头解释,“赵西月那支,是我祖母的陪嫁,祖母本说我出嫁给我的……”说着这些,她难得讥讽笑了下,“名贵的东西,自然是要给有用的人。”
她捏紧了盒子,崔昭璋取出来替她带上,“这话我不认同,其实吧,你家是真的挺穷的,什么稀罕物都当做好东西,我崔家旁的没有,值钱的可是应有尽有的。”
他主动揽着宁燕肩头朝前走,“我教你,赵西月你就骂她穷酸,一直骂就成了,打人这事叫丫鬟上就完事,大不了说银子,这钱不缺。”
宁燕摸着脑袋的簪子,有些飘飘然,不安地望着崔昭璋。
“你不是说,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我信你一次,我可以好好与你做夫妻。”崔昭璋说。
宁燕抿唇有点心中酸涩,点点头。
崔昭璋低声说:“那能给你商量个事不?”
“什么?”宁燕疑惑。
崔昭璋戳了下她的嘴角,“可你能别老凶着个脸吗?家里人都不敢和你说话。”
宁燕被他一句话逗笑。
“这样不是很好的,我也记得见过你笑来着。”
崔轻柏瞧着过来的小两口,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见着他们二人肯亲近了,心中还是颇为感慨,并且感慨了出来,“你们两个不会是装给我看的吧?”
崔昭璋:……
“来来来,我给父亲也簪个簪子,多大年纪了,还跟着儿媳妇吃醋了。”他笑起来。
崔轻柏哼哼,“我就怕你当面一套安我心,背面又欺负人家。”
宁燕否认:“父亲,夫君没有欺负我。”
崔昭璋捂着心口,露出受伤模样,“亏得我还给父亲带来两坛上好的烧刀子回来,说着娘不在了,咱们去偷点祖父珍藏的火腿,咱们父子对月小酌两杯,既如此,来来来,燕娘,父亲既看上这东西,咱们先给他,明日我陪你去看新的。”
宁燕捂着脑袋,躲开崔昭璋虚晃来摘簪子的手,“不要,这是我的。”她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大着胆,“母亲说了少让父亲喝酒,夫君不看着父亲,反而纵着,我不管,我也要去,不然我就告诉母亲去。”
崔轻柏哟了一声,“成啊,到时候谁敢给你们母亲告状,咱们三一道出去讨口去。”他摸着胡须哈哈大笑,“走吧走吧,咱们一道过去见你们祖母,然后喝酒去。”
宁燕没去成,被崔老太太捉着催孙子呢,闹得颇为脸红。
等着回屋子,宁燕脱了外袍,就靠着罗汉床昏昏欲睡,看奶嬷嬷递来东西,打开一看,立刻羞得半死。
给她看什么避火图!
奶嬷嬷就主动说:“有什么不能看的,都说小别胜新婚,今日姑爷瞧着兴致不错,姑娘主动点,把房圆了,只要落了孩子,日后日子就好了。”
“没有孩子过不好,有了孩子就能好,谁告诉你的道理?”宁燕将避火图砸到奶嬷嬷怀里,行动表示不可能,“这事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对了,你去看看他人呢,瞧瞧看一下就好,不要催着回来。”
“瞧瞧看什么。”崔昭璋走了来,“你们主仆说话,是真不看外面有没有人吗?”
看他回来,宁燕坐好立刻说,“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嬷嬷说的,还有你祖母说的。”她瞪奶嬷嬷,让她把东西收好。
崔昭璋笑了笑,挥挥衣袖,“嬷嬷先去吧,我和燕娘有些体己话要说,走远点。”
奶嬷嬷哦了一声,立刻喜笑颜开招呼折门口的丫鬟婆子都离开,又回头,“老身就在外头守着,姑爷要什么开口叫一声就来!”
“奶娘!”宁燕羞愧地起身。
门被合上,宁燕鼻尖闻着他身上淡淡酒气,扬扬下巴示意他去里面,叹说:“还真是好久。”崔昭璋这可走了十多日。
“可不是酒,不过本就说的去查送到边塞的酒水,自然要做戏好了,该走的地方都走一遭。”崔昭璋落坐下来,正欲开口,宁燕说:“等等,你先让我说一句。”
崔昭璋扬了扬下巴。
“今日有个人送了帖子来。”宁燕起身,从旁边摸了帖子递给他,“我让人说,你明日才回来。”
“温棋?”崔昭璋看帖子的落款有些惊讶,“你怎么让他走了,留他住着就是,他在雍州举目无亲的,更别说,和家里还有生意往来。”
“说了,还用得着我去说。”宁燕坐下来,耸耸肩很无奈,“人家说不好打扰,说是这边生意有点事来看看,希望走之前能和你叙叙旧呢。”
崔昭璋点点头,宁燕提议:“明日就在家里宴请吧,我来安排如何,我和他此前有些过节。”
崔昭璋说可以,“不过温棋愿不愿意来就再说,他每次来雍州,都更喜欢在外头溜达,就他自己来的?”
宁燕:“对,就跟着两个小厮。”
“说完了?”崔昭璋问,看她点头,才露出严肃脸色,“你没有骗我。”
宁燕翻白眼,轻轻拍桌,“我就说了,我没骗你!现在查到了,查清楚了?”
“再等两日吧。”崔昭璋说。
宁燕见他不说话有些焦急,“你还是觉得我骗你?”她坐不住的站起来,“我会用这种事情骗你,在你心中我是有多蠢?”
“不是。”崔昭璋抓着她坐下,“我派去南边的人也要回来了,其实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只是想要知道,时家是不是知道,姑母是不是知道,颜独宜无错,但是辛家有罪,罪无可恕,时家要带着崔家去死,绝无可能。”
宁燕似反应过来什么,“所以,你要用张温琪诓骗辛不摧来雍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