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崔家情况
时守鹤诶了一声,主动去扶着崔老太爷,崔昭璋跟着佯装生气,“果然有了好看的孙儿,就不要我这丑的,祖父都不要我搀了,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崔老太爷作势要锤他,“多大人了,还和你表弟吃醋!”
男人们先进去了,崔老太太则是瞧了瞧独宜一干人,叫了刘妈妈一嗓子:“刘妈妈,家里你熟悉,院子打扫的是你家姑娘未出阁前用的,上下你都注意些。”
刘妈妈说个好。
边上的谢氏挽着陶氏胳膊,下巴扬了扬,让她去看独宜,陶氏和她咬耳朵,“就是小妹说的那妮子呢,倒是有些书香气呢,有两分大嫂气质呢。”
两个妯娌目光交错随后点点头,都给崔老太太指独宜。
崔老太太打量了一圈,可算是看清楚了人,笑呵呵招手,“好孩子,来我跟前。”
独宜上前,犹豫怎么行礼,余光飘到刘妈妈袖中脸子屈起是个下跪模样,提了裙摆就跪。
“咱们家不兴大礼的。”崔明蕴快一步把人拦住,和崔老太太大着声音说:“这是姑母姑父专门让跟着表弟的,叫穗穗,是个玲珑人了。”
崔老太太歪头努力听着孙女的话,恍然地哦了一声,抬手让独宜过来,将她拉住仔细端详,笑眯了眼和谢氏说:“大儿媳,颇有你当年那模样呢,我看是个好的。”
谢氏是京城式微士族的嫡女,嫁到崔家后,娘家得了金钱疏通官场也算是有些起复苗头。
谢氏也打量着独宜,“我瞧着也像。”见她主动错开了目光,心中嗯了一声。
怎么的,她太凶了?
陶氏摸不准谢氏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当家主母太太被说和小丫鬟一样是该生气,可她的大嫂最是不计较这些的,她顾不得这些急忙说:“哎哟,咱们别站着了,走吧,快些进去了。”
崔老太太乖乖地点头,“对,外面站在吃灰,进去吃好吃的。”
独宜被崔老太太拉着进去。
崔老太太走得慢,两个儿媳妇自然也只能慢慢悠悠跟着旁边。
陶氏好奇,“大嫂刚刚怎么了?”
谢氏说:“她不敢看我。”
陶氏不觉得有什么,“说的我进门敢和你对着眼看一样,你这冰凉凉的性子,我急得头顶着火了,你都闲庭信步地走。”
谢氏:“小声些,一会儿老太太回头了,我看你怎么变热闹戏哄。”
陶氏立刻捂嘴。
谢氏无奈地笑笑。
“你既是负责哥儿的,那我就先给你说说咱们府邸的底。”崔老太太先指着前面,随便点了个人影,“那是我大儿子崔轻柏,管着家外头大大小小生意,一个月二十日都在外头忙活,你不懂也没事,就记住要什么关系府邸都是有的。”
崔老太太又回头点了下谢氏,“这是我大儿媳,京城谢家知道吧,出了好多阁老首辅的那个谢家,咱们祖宗积德得来这人,规矩体统大过天,看着不苟言笑,其实内里柔和得很呢,拿着家里中馈的,你缺什么就去找她啊。”
说着崔老太太还专门和谢氏说:“大儿媳,鹤哥儿要什么你只管给,公中没有的,就去我和老太爷私看看。”
谢氏欸了一声,“记住了。”
崔老太太又朝着前面点了点,拉着独宜说:“那是我小儿子崔轻苏,过于敦厚了脑子转得不快,外头大事他顶不住,所以就管着雍州和家里的各处生意关系,在雍州我也不敢给你说没有崔家办不成的事,只能说时间够办法都能有。”
崔老太太又点了点身侧陶氏,“这是我小儿媳,南直隶紫阳书院教书先生的大闺女,挺开明活络的,不过你和她熟了你还要觉得她聒噪了,家里哥儿姐儿的学业都是她在管,还有外头女眷的应酬大多都是她去,你要没事,可以跟着她出去走走。”
这是把崔家两房男女各自管的事都告诉她了。
崔轻柏负责雍州以外的生意,崔轻苏负责雍州地盘崔家势力。
谢氏只需要一心管着中馈,背靠紫阳书院的陶氏管着所有子息的学业。
前院后宅都极其平衡,难怪瞧着面上颇为和睦。
好厉害。
崔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府邸三个哥儿,四个姐儿,明日你跟着鹤哥儿来请安就认识了,人不多慢慢熟了就好,鹤哥儿院子的事你做得好,我就不派遣人去了。”
她又叫了一嗓子刘妈妈,“到底你们带来的人都年纪轻,有些东西你也多看着,若你都觉得不成的,即可就来禀我明白吗?别让你们的人在这里遭了委屈还没地方哭的。”
独宜听了这话底身行礼,“谢谢老太太庇佑。”
“什么庇佑不庇佑的。”崔老太太拉过独宜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她的陪嫁,后面给了崔静,崔静又给了这妮子,这对待孙媳妇自然是要慎重的,“走吧,咱们去吃东西咯,你瞧着有点瘦,可别听外头说的姑娘弱柳迎风才好看,还是要长点肉!”
陶氏故意慢了脚步,拉了拉谢氏,“大嫂我看你望着那镯子眼睛瞪大了点。”
“我没瞪眼。”谢氏拿这弟妹很无奈,胆子不大好奇心大,看热闹跑得最快八卦比谁都知道得多,“那镯子你不认识正常,老太太给崔静的陪嫁。”
“又是我嫁进来太晚了。”陶氏摊手耸肩。
谢氏被她逗笑,戳她脑袋,“明蕴那不着调的德行就是随了你。”
“那也比你家明荷会热闹些,她啊,活脱脱就是你小时候,开口规矩闭口道理。”
独宜听着后面的话,扫了眼浅绿,让她也慢慢走,好好听听后面人都说了什么。
崔老太太又问:“你家太太可好,想不想我啊,我就她一个闺女,最是喜欢她了,你们家老爷也欺负她没有?”
“想得很呢,拎着大公子耳朵说了好久,一定要替她多哄哄你高兴呢。”独宜哄着崔老太太朝前走。
谢氏见着放慢脚步的浅绿,掐了陶氏一把,让她站好规矩点。
又再度去打量独宜。
这姑娘她怎么觉得眼熟得很啊。
让她好好想想看,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