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纳戒交予林心怡后,云成便拿起一旁的火把,再次搜寻了一下四周。
领略过秦心的心计,云成抱着宁愿多搜,也不愿漏搜的想法,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阵搜寻之后,云成终于选择放弃,但在他的心中,却始终仍有一个疑问。
秦心来到此处,方才解开了此处的秦家禁制,既然如此,那在此之前,地洞中应该并未有人来过。换而言之,秦家先辈在此留下的那笔秦家的遗物,应该一直藏匿在洞中,直到被秦心找出。
既是如此,为何在此处,却是不见那批物品?
云成刚才搜寻过秦心的纳戒,里面的物品,多是一些不太入流的东西,放在南门关这种荒蛮边境,自是价值连城。但如果放在帝都那种繁华的地方,只会显得有些寒酸。
因此,云成料定,以秦心那老妖怪的城府,肯定留有后手,不会把那些贵重之物,轻易藏在这个地方。
回想起刚才洞口的字迹,那秦家先辈留下的线索中,曾提及过一张图纸,如今也并没有放在纳戒里。或许,那才是整个秦家遗产的核心部分。
而云成所取得的纳戒,除去本身的价值不菲,内部的东西却大多并不算太过珍贵。这一点,倒是让云成对秦心大感不爽。
好家伙,你老小子让我大老远跑一趟,连口像样的肉,也没给我留下?
嗯,让我们自动忽略掉他手中的飞玉,以及怀里的那本修炼手册。
“这秦老头,真是狡猾的很,这方面的记忆,倒是抹除得七七八八,什么也没有留下。”话虽如此,秦心封存在自己脑中的记忆,自己目前只能看到一部分,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尚未对自己开放。
这既是对云成的保护,也是与云成的一种交易。
只有云成具备一定的实力,那一部分记忆,才会慢慢对他开放。云成现在只寄希望于那部分记忆中,有着关于图纸的线索,那,说不定就是秦家先辈留下的地图。
正当云成已经放弃搜寻,准备带上林心怡回城之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动静。
“大哥,这里有个洞。”一阵厚沉的声音,从洞口传入,让洞中的二人,都提高了几分的警惕。深更半夜,这种暗林中,多半是来者不善。
“哥几个,走,准备跟我下去看看。”洞口处的碎石,引起了来人的注意,以他多年的“淘金”经验判断,此处,应该有着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淘金派,这片大陆上散落的一个强大的组织之一,相比于其他组织那紧密的联系性,淘金派之间,往往三五成群。
他们虽有着严格的门派衣钵,却更像是一堆散沙一样,飘散在大陆的各处。
每年的七月,淘金派便会在各国的某处,进行一次短暂的聚首,那时,便是他们进行收徒、分货、销货之时。
过了七月,各国的淘金派又会各自散落出去,开始新一轮的“淘金”。
可以说,这是一个极为难缠的流派,因为他们过于分散,所以即使招来各大世家的痛恨与追剿,也难以将他们连根拔起。反倒是随着他们的逐步壮大,各大世家的弟子,总会在荒郊野外,莫名遭受淘金派的骚扰。
更有甚者,不少淘金派弟子,开始侵入各大家族的祖地中,扫走了他们祖辈留下的传承,这也激起了各大家族的不满。然而,不满归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迫于无奈,最后经过各大家族与淘金派高层的一番商讨,决定赋予这个诡秘的门派,一个明面的身份。
但作为代价,淘金派则是需要约束门徒,不得私自侵犯各大家族的领地。
正是如此,大家虽然暗地里,虽都称呼这个门派的弟子为地鬼,但明面上,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也是由此,足以见得这个门派的可怕。
王老七,作为陈国淘金一脉的入门弟子,他在师父的带领下,早就对淘金一脉的技巧,了如指掌。去年七月,正是凭借着他那不俗的实力,在陈国的淘金新秀榜上,取得了令自己师父脸上有光的成绩。
作为奖赏,王老七的师父,决定将他派往陈国的南境,作为南境淘金一脉的堂主,接管着这里的事务。
今天,正是他初来南境之时,由于许久未曾动手,早就有些手痒的他,便带上师父新收的几个师弟,一起出来城外走走。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对他王老七如此眷顾,一来便让他嗅到了宝物的味道。
洞外,王老七正做着入洞的准备,而洞内,云成二人稍加冷静,便开始盘算起如何应对来人。
“怎么办,小云儿?”虽说武力不凡,但在这种未知的险境面前,身为姑娘的林心怡,内心始终没底。面对着不知实力的来者,她的心中,一时竟没了主意,只能眼巴巴望着一旁的云成。
“先别急,现在还摸不清外面的情况,这种情况下,我们越是着急,就越是危险。更何况,他们也摸不清我们里面的情况。”云成一边抚慰着旁边的林心怡,一边思考。
忽然,一个鬼主意,涌入他的脑中。
“心怡姐,跟我来,然后把火把都灭了。”只见云成,一手牵着林心怡的手,另一手抓起墙上的火把,直接吹灭。
林心怡一边感受着昏暗潮湿的环境,一边感受着云成大手传来的温暖,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她,也摸不清云成的想法。
不过,林心怡还是按照云成的安排,执行着他的每一步指示。
洞外,经过一番准备,王老七一声令下,几人开始向洞底探索而来。
“老大,快看,这是秦家的窟子。”一旁的小弟,显然已经发现了洞壁上的字迹,有些激动。
“马勒戈壁的,你小子动静能不能小一点。”一旁的王老七,对这个师弟那一惊一乍的动作,显得有些不满。这里,他王老七才是领队者。
王老七并不是没有看到字迹,只是常年走窟的他,一向十分谨慎。
“会不会是那个秦家?”旁边的师弟,见到师兄的提醒后,紧忙收住声音,低声问道。
“姓秦的那么多,谁知道是不是。”王老七显然有些不耐烦,旁边这个聒噪的师弟,打乱了他思索的思绪。
王老七走到字迹前,轻轻触摸着洞壁上残留的痕迹,作为一个淘金老手,多年的经验,让他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勘察技巧。真气勘察,便是他最拿手的技巧之一。
随着王老七将真气灌入字迹中,只见那洞壁上的字迹,顿时放出一股威压,让王老七旁边的几个师弟,有些反胃。这
一刻,从这股威压中,王老七基本可以确认,这个窟子,多半与帝都那秦家,有着一定的关联性。
“遇到栽子了。”王老七低声一句,几人顿时也心知肚明。
“栽子”是淘金派的暗语,遇到栽子,便说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而结合当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多半便与那帝都秦家,有着关联。
“那怎么办?”一旁的师弟,自然知道门派里的规矩,自从淘金派转为明面以来,都在尽量避免与各大家族发生碰撞,维护当年的约定。
话虽如此,第一次接触到大家族的洞府,作为新手的他,却有些不甘。
“摸摸看吧。”略加思索后,王老七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这样一块肥肉摆在眼前,若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门口的碎石显然是刚炸开不久,说明洞里一定有情况。
再说了,如果到时候秦家知道此事,要追究起来,他们也完全可以以担心秦家祖地安危为由,为自己辩解。至于秦家信不信,那是秦家的事。
更何况,要想在陈国的地界上,抓住他们淘金派之人,即使是陈国第一大家族的楚家,怕也没有这个把握。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最终底牌。
很快,王老七几人便来到洞内,洞内那宽阔的空间,即便在几人的烛火下,也显得无比幽暗。
几人正要搜寻,却发现洞府的地面,堆积着几个矮矮的土丘,而在土丘旁,两个人正盘膝端坐,背向着他们。
这样的场面,让王老七心中一惊。
以他四阶三段的实力,隐约能从其中一名黑色背影中,感受到对方与的实力。至于另一位,他却感觉有些蹊跷。
没有真气?这种情况,要么对方真的一丝真气都没有,要么,则是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一向谨慎的王老七,自然更加倾向于后者。
毕竟,土丘上那块碑牌上那个大大的“秦”字,透露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其上的雕刻痕迹,显然才留下不久。
加上多年的淘金经验,让他对泥土的新旧程度,有着相当的自信,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判断,脚下那一堆土丘,是最近一个月不到刚覆盖上的。
另外,那道自己看不透的身影旁,正放着一把玉剑,虽然火光幽微,但王老七一眼便能看透这把玉剑的质地,结合上秦家那老妖怪的昔年经历,王老七基本可以猜测,这把玉剑,多半便是昔日名声在外的飞玉。
“马勒戈壁的,还好我眼力出众。”此时的王老七,暗自庆幸,要是那几个蠢猪一样的师弟自己下来,定会惹出祸端。
“呸,那边的俩,什么来路?”然而,一旁那莽撞的师弟,自没有王老七那般见识,喜出风头的他,一向心直口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