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回首,见郎顔拥被坐起,睡眼惺忪地望着自己,明显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一头青丝如墨般披散在枕上,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可人。
“什么时辰了?”她嗓音带着刚醒的沙糯,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
玄烨挥手屏退侍立的宫人,走回榻边坐下,温声道:“还早,你再睡会儿。”
郎顔便自然而然地偎进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当皇帝太辛苦了...这比逼人悬梁还狠,天不亮就要起床...换我一天都干不下去...”
她说着些玄烨听不懂的词汇,迷迷瞪瞪的样子甚是惹人恋爱。
玄烨见她仍是困极,心下怜惜,柔声哄道:“朕去去便回,你且再睡会儿。”
郎顔含糊应了一声,重新滑入锦被中,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起来。
玄烨为她掖好被角,凝视她片刻,宠溺一笑,方转身更衣。
梁九功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即上前伺候。
朝堂之上,因剿吴方略已定,并无太多棘手之事。
玄烨端坐龙椅,目光扫过底下垂首肃立的群臣。
晨曦透过殿门的缝隙,在金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安和亲王!”玄烨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岳乐立即出列:“臣在!”
“着你即日整军,按既定方略分三路进发。”
玄烨语气沉稳:“粮草辎重已备齐,望卿不负朕望。”
“臣领旨!”岳乐叩首,铠甲发出铿锵之声。
玄烨迅速处理完大臣奏报,心下惦记着南书房那人,遂宣布退朝。
龙袍曳地,他步履匆匆返回南书房,连朝服都未换便径直走向寝室。
寝室内,郎顔犹在酣睡,呼吸均匀绵长。
玄烨褪去朝服,悄无声息地滑入被衾,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郎顔似有所觉,如寻暖的猫儿般在他臂弯处蹭了蹭,寻了个舒适姿势再度沉睡。
玄烨心下满足,搂着她补眠,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日上三竿,郎顔方醒。
她慵懒伸腰,侧首便见玄烨只着中衣,坐于窗下矮凳上,手执书卷。
晨曦透过窗棂,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那专注侧影,俊逸得令人心折。
郎顔心头一跳,赤着脚便跳下榻,如乳燕投林般扑过去。
搂住他脖颈,在他颊上印下清脆一吻。
玄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旋即失笑:“这是作甚?”
郎顔眸光流转,笑靥如花,脆脆的道:“认真的男子最是迷人,古人诚不欺我!我的烨哥哥,真是帅得不得了!”
说罢,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挑衅。
佳人在怀,馨香扑鼻,又是这般主动撩拨,玄烨岂能自持?他低笑一声,揽住她的纤腰,反客为主,深深吻了下去,直至郎顔娇喘连连,粉唇微肿方罢。
郎顔抚着唇瓣,嗔道:“都怪我招惹了饿狼,下回定要小心。”
玄烨闻言,畅快大笑,眼底满是得色与宠溺。
正说笑间,外头禀报,华雲姑姑奉旨送来皇后日用之物。
郎顔这才想起昨夜之约,不料玄烨动作如此之快。
华雲指挥宫人抬入数个箱笼,从胭脂水粉、珠宝头面,到四季衣物、书籍摆设,一应俱全。
看着几乎堆满半间屋子的箱笼,郎顔扶额,哭笑不得:“华雲,本宫并非迁居,何至于此?”
她觉得这定是玄烨的算计,否则,亦不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