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氏母女被梁九功的人带走,并未投入京兆府的大牢。
而是直接被押解出城,移交给了早已等候在城外的一队精锐人马。
这队人马,手持加盖了皇帝玉玺的密旨,任务明确,将齐佳氏母女及其相关涉案的母家核心成员,即刻发配往极北苦寒之地,宁古塔。
原来,郎顔在布局之初,便已料定齐佳氏母女及其家族所犯之罪,不仅是内宅阴私,更是散布谣言、扰乱皇婚、试图欺诈朝廷命官,其行径已触及国法,更是对皇家颜面的公然挑衅。
她绝不会给她们任何喘息、狡辩甚至翻身的机会。
因此,在掌握了确凿证据后,她便向玄烨请旨。
玄烨对郎顔一向爱重且信任,听闻此事龙颜震怒。
他深知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的联系,此风绝不可长。
齐佳氏一族如此胆大妄为,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宵小?
他当即准了郎顔所请,下旨将齐佳氏一族定为“扰乱纲常,欺君罔上”之罪,主谋齐佳氏母女及其直接参与此事的母家骨干,判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遇赦不赦。
其余族人,依情节轻重,或流放,或抄没家产,或革除功名官职,一个都未曾放过。
这道圣旨,成了压垮齐佳氏和其母家一族的最后、也最重的一座山。
发配之路,漫长而艰苦。
对于养尊处优惯了的齐佳氏母女而言,更是每一步都踏在绝望的深渊边缘。
她们从云端跌落泥沼,不仅要承受身体的折磨,冰冷的枷锁、粗糙的囚粮、无情的鞭挞、凛冽的寒风,更要承受精神的彻底崩溃。
昔日的算计、野心、美梦,如今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她们互相怨怼,争吵,最终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也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还未等抵达那片象征着死亡与绝望的苦寒之地,母女二人便已在途中相继病倒。
身心俱疲,药石罔效,不过旬月之间,便双双病死在了发配的路上。
无人收殓,草席一卷,弃于荒郊,成了野狗豺狼的腹中餐。
真正的恶有恶报,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京城,已是月余之后。
郎顔在坤宁宫中听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中依旧不紧不慢地缝制着婴儿的小衣。
对她而言,这对母女的下场,早在她们决定对雯鸢下手时,便已写好。
她的仁慈,只会留给值得的人,清除毒瘤,是为了让家族、让小妹未来的路,走得更安稳。
曹府与国公府这边,婚礼在梁九功的主持下顺利完成。
雯鸢与曹寅这对历经风波的有情人,终是拜了天地,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场惊变,仿佛只是婚礼上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很快被新人之间的浓情蜜意所冲淡。
两家人也极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此事,仿佛从未发生过!
齐佳氏一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京城的名册上彻底抹去,再无痕迹。
一场由嫉妒引发的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京城依旧繁华,秋去冬来,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
而雯鸢与曹寅,则在这被彻底扫清的阴霾下,开始了他们真正幸福安稳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