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喇氏这不顾一切的叫嚣,将其平日的嚣张跋扈展现得淋漓尽致,更是对皇后威仪的公然冒犯,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皆被其胆大妄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冷冽威严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泼天狗胆,敢在皇后面前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那抹明黄色身影已踏入殿中,龙行虎步,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正是玄烨。
他径直走向郎顔,目光掠过纳喇氏时冰寒刺骨,转而落到郎顔身上时,却瞬间化为绕指柔。
他伸手,自然而紧密地将郎顔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充满保护欲:“可曾受惊?莫怕,朕来了,看谁还敢放肆,今日凡是撒野之人,统统拖下去重责,可好?”
郎顔依偎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先前那睥睨一切的冷厉气场悄然消散,化作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与柔弱,轻声应道:“惊倒未曾,只是开了眼界,见识了一番泼妇骂街的阵仗。”
“细想想,五弟整日对着这般人物,也是可怜,这样的福晋,娶了不如弃之。”
帝后二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亲密低语,宛若寻常夫妻,却又带着无比的默契与力量,实实在在地撒了一地“狗粮”。
宫中早有皇帝极度宠爱皇后之传闻,众人此前还将信将疑,今夜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皇后不仅有母仪天下的威仪,更有令帝王倾心的娇柔与风骨,难怪皇上对其如此珍视。
恭亲王常宁立于一旁,面红耳赤,恨不能寻个地缝钻将进去,他既不能出言维护如此不堪的福晋,又觉颜面尽失,如芒在背。
玄烨安抚好郎顔,冷电般的目光射向掌仪司众人,厉声道:“还愣着作甚?皇后方才的话没听见吗?给朕狠狠地打!打到她记住何为规矩体统为止!”
皇帝亲口下令,掌仪司嬷嬷再无犹豫,两人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试图挣扎的纳喇氏按倒在地,另外两人手中刑杖高高扬起,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纳喇氏起初还欲咒骂,但板子及身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的气焰,只剩下凄厉的哀嚎在殿中回荡,一旁的女眷们有的面露快意,有的则心惊胆战,暗自庆幸方才未曾口出恶言。
“啪!啪!”的杖击声与哀嚎声交织,不知过了多少下,纳喇氏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最终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玄烨见其已无力挣扎,这才摆了摆手,掌仪司嬷嬷即刻停手,肃立一旁。
恭亲王眼见纳喇氏臀股处衣衫已渗出血迹,人亦昏死过去,再也按捺不住,疾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皇兄!皇嫂!息怒!千错万错,皆是臣弟之错!”
“是臣弟平日疏于管束,才纵得她无法无天,酿此大祸!恳请皇兄、皇嫂念在她初犯,饶她性命,从轻发落吧!”
他言辞恳切,心中却是七上八下,若真将纳喇氏打死在此,他日如何向盛京那位功勋卓著的岳父交代?
玄烨垂眸瞥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老五,非是朕要苛责于你,你这福晋,也着实太不成体统!仗着她阿玛昔年战功,便可如此目中无人吗?”
“她阿玛一生耿介忠勇,怎会生出如此跋扈之女,真是将其父颜面都丢尽了!你,确有失察之过。”
恭亲王闻言,头垂得更低,连连称是:“臣弟知罪!臣弟回府后,定当严加管束,再不让她惹是生非!”
“求皇兄、皇嫂开恩,先宣太医为她诊治,若真有个好歹,臣弟万死难辞其咎!”他已是语无伦次,只盼能保住纳喇氏性命。
玄烨本不欲理会,郎顔却在他怀中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软语劝道:“皇上,纳喇氏虽罪有应得,但终究罪不至死。还是快宣太医来看看吧,莫要因惩戒过度,真闹出人命,反倒不美。”
听了郎顔的话,玄烨面色稍霁,这才扬声道:“宣太医!”
值守的臧太医早已在外候命,闻召即刻背着药箱躬身入内,先向帝后行了大礼,这才趋前查看纳喇氏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