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日子清苦孤寂,却并未磨灭齐佳氏母女心中的恶念。
反而如同潮湿角落里的毒菌,滋长得越发旺盛。
她们不甘心就此认命,更无法忍受钮祜禄氏主母一脉的风光无限。
“額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出去,还要毁了雯鸢那贱人的婚事!”
婉茹咬着指甲,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齐佳氏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她虽被关在别院,但多年经营,并非完全没有门路。
她再次找到了那个已被她用重金和往日情分买通的别院管事。
“想办法,给我母家送个信,此事重大,切记小心谨慎!”
齐佳氏将一封密信交给管事,信中以极其隐晦却又足以让自家人明白的言辞,诉说了她们的困境和对国公府、尤其是对皇后和即将出嫁的雯鸢的刻骨怨恨。
她急切的恳求母家人出手相助,至少先想办法将她们母女从这别院中弄出去,再从长计议,破坏婚事,报复皇后。
那管事虽知风险极大,但贪图钱财,又念及旧情,最终还是铤而走险,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齐佳氏的母家,虽门第远不及国公府尊贵,但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家中亦有子弟在京城为小吏,算得上有些荣耀。
他们一向以齐佳氏嫁入国公府为荣,指望着能沾光得利。
如今听闻自家女儿和外孙女在国公府内竟遭如此“苛待”,被“发配”别院,而身为妾室的巴蕥拉氏一脉却圣眷正浓,风光嫁女,心中亦是不平多于理智。
加之齐佳氏在信中极尽挑拨,将自已描绘成被正室打压的可怜人,将皇后和雯鸢说成是仗势欺人、不容人的恶毒女子,更是激起了娘家人的愤慨。
“岂有此理!我齐佳氏的女儿,岂能任人如此欺凌!”
齐佳氏的兄长,一家之主拍案而起,他们决定出手帮衬。
明着对抗圣意和国公府自然不敢,但暗中使绊子,散播流言,败坏名声,这些阴私手段,他们却颇为擅长。
很快,在京城的一些茶楼酒肆、坊间巷陌,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即将出嫁的雯鸢格格的闲言碎语。
起初只是些模棱两可的猜测,渐渐便有了具体的指向。
“听说了吗?那位要嫁曹大人的雯鸢格格,命硬得很呢!”
“可不是嘛,私下都传她是克夫命,之前议过一门亲,还没过门,那家公子就意外坠马死了!”
“何止啊!我看是寡妇命格,谁沾上谁倒霉!曹大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娶了她,怕是…”
这些流言恶毒而卑劣,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侵蚀着雯鸢的名誉。
尽管国公府和曹家第一时间出面辟谣、压制,但谣言一旦传出,便如野火燎原,难以彻底扑灭。
雯鸢虽性子爽利,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也难免气苦落泪。
曹寅更是怒不可遏,下令严查流言来源。
而这,仅仅只是齐佳氏母女及其母家阴谋的第一步。
在别院的深闺之中,婉茹对着铜镜,脸上露出诡异而疯狂的笑容,一个更加恶毒、旨在李代桃僵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