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之上,论功行赏仍在继续。
玄烨目光转向英气勃勃的曹寅,眼中满是赞赏:“曹寅听旨!”
“奴才在!”曹寅出列,单膝跪地。
“尔此次琅琊剿匪,勇猛果敢,协助容若擒获匪首,功不可没,朕特赐你双眼花翎,加授二等轻车都尉世职,赏黄金千两,御马一匹!”
“奴才叩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寅声音洪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赏赐极为厚重,尤其是世职,意味着曹家恩宠更隆。
玄烨笑容更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家常的亲切:“此外,朕还记得,你与皇后的四妹,雯鸢格格早有婚约。”
“原本定在年后完婚,如今你立下大功,朕心欢喜,便特赐你二人,于年前完婚,也算是双喜临门!”
此言一出,满殿皆贺,曹寅更是喜出望外,连连叩首。
他与雯鸢两情相悦,早已盼着这一天,如今皇上金口玉言,将婚期提前,无疑是天大的恩典。
皇后母家,钮祜禄氏嫁女,本就是京城瞩目的盛事,如今又有皇上亲自下旨赐婚、提前佳期,更是锦上添花,可以想见,这场婚礼必将办得极尽风光与隆重。
然而,这冲天的喜气,却如同毒刺般,狠狠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京城远郊,一处清冷僻静的别院内,齐佳氏和她的女儿婉茹,也通过被买通的管事,得知了宫中盛宴的详情以及曹寅被重赏、并与雯鸢婚期提前的消息。
“砰!”一声脆响,婉茹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因极度的嫉妒和怨恨而扭曲,显得狰狞可怖。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蠢笨的雯鸢就能嫁得如此良婿,还是皇上赐婚,风光大嫁!而我……我却要在这鬼地方如同囚犯一般了此残生!我不甘心!”
她曾经梦想着嫁入皇宫,陪伴在英明神武的皇帝身边,母仪天下不敢想,至少也能搏个妃位,光耀门楣,奈何因她太过急功近利,计划落空。
之后她又将目标转向了家世显赫、本人也能力出众的曹寅,试图凭借手段夺了雯鸢的婚事,结果不仅失败,还因行事不端被家族厌弃,与母亲一同被发配到这别院“静思己过”。
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只将一切归咎于郎顔的阻碍和雯鸢的“抢夺”。
如今听闻仇人(在她心中,皇后东珠、雯鸢皆是仇人)如此风光得意,她只觉得心肺都要气炸。
齐佳氏看着女儿癫狂的模样,眼中亦是阴沉一片。
她嫁入国公府,本是高攀,带来了无上荣耀,奈何母女倆永远不知足,总想着将那最尊贵的一切攥在手中,如今跌落尘埃,更是心态失衡。
“我儿莫急,莫气。”
齐佳氏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狠毒:“她们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绝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雯鸢想风风光光嫁人?做梦!东珠想安稳稳做她的皇后?也没那么容易!”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疯狂与毁灭欲。
她们不幸福,别人也休想得到幸福!
一场针对雯鸢婚礼,乃至针对皇后的阴谋,在这阴暗的别院里,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