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猎熊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庞大的营地炸开了锅。
这惊人的捷报随着秋风的吹拂,迅速传遍了围场的每一个角落,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当那具庞大的熊尸被马匹缓缓拖回营地时,整个围场都为之震动。
这头壮硕的黑熊体型惊人,锋利的爪牙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八旗子弟与蒙古勇士们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看着这难得的猎物,无不啧啧称奇。
投向天佑的目光中,既有由衷的敬佩,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这份实打实的勇武,足以让任何质疑他靠裙带关系的声音彻底闭嘴。
郎顔在凤帐中闻讯,悬了整日的心终于落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立即命随行太医为天佑诊治。
太医仔细检查后,恭敬回禀:“皇后娘娘放心,小公爷脚踝乃利器所伤,创口虽深,幸而未伤及筋骨,只需好生将养些时日,便可痊愈,绝不会留下残疾。”
听到太医的确诊,郎顔这才彻底安心。
她望着榻上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明亮的弟弟,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总是这般莽撞,若真有个好歹,让阿姐如何是好?”
天佑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挥挥手:“阿姐放心,你弟弟我吉人天相,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你看,这不是因祸得福,还得了这么大个彩头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帐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阿姐,这次...多亏了萩戨,若不是她冒雨找来,又与我合力猎熊,我怕是要交代在那林子里了。”
郎顔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她似笑非笑地睨着天佑:“哦?当初不知是谁,说人家姑娘性子泼辣,不够温婉,敬谢不敏的?”
天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支吾道:“那时...那时不是不了解嘛!阿姐,我是真心喜欢萩戨,她也...她也对我有意。”
“您看,能不能...在皇上姐夫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求道赐婚的旨意?”
他眼中满是期盼,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郎顔看着他难得认真的模样,心中已然应允,但面上仍故意端着:“此事需从长计议,富察家那边,还需问过马斯喀的意思,他若不允,咱们也不能强娶。”
她轻轻抚着天佑的伤处,语气温柔了几分:“不过,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阿姐自然会为你做主。”
与此同时,玄烨在御帐中也对天佑大加赞赏。
当着众多蒙古亲王的面,他朗声称赞天佑‘勇毅果敢,不负大清巴图鲁之名’。
这番赞誉,更是将天佑的声望推向了高潮。
蒙古亲王们,包括班第在内,也纷纷向皇帝道贺,称赞大清人才辈出,一时间帐内气氛热烈非常。
然而,在一片恭贺声中,有一个人却心如油煎,那就是富察·马斯喀。
天佑越是风光,越是得帝后青眼,他就越感到不安。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天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帝后真的下旨赐婚,那我精心筹划的与科尔沁联姻的大计岂不要落空?”
马斯喀在心中暗忖:“天佑此子,竟有如此本事和运气,倒是老夫看走了眼!”
他焦虑地在帐中踱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最终,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咬牙,再次向着班第亲王的营帐走去。
他必须再给班第加把火,让他尽快行动,在赐婚旨意下达之前,截下这门婚事!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在草原上投下一道决绝的阴影。

